皇后不做声。素心又道:“依奴婢看,皇上只是因玫贵人的胎想起来罢了,若皇上真知道了,必定先来跟娘娘说的。”
皇后只道:“但愿如此。”凝神半晌,又道,“但终究那是个祸患。你找机会,将那对镯子处理掉罢,左右已经无用,免得留下把柄。”素心应了。
解决了这件心头大患,皇后又想起皇上看到莲心时的晦明神色,于是不悦道:“去看看莲心,这样的大喜事,别掉泪珠子,晦气!”让皇上看了,自己可成了什么!
素心忙赔笑劝道:“皇后娘娘放心,莲心只是一时糊涂,还没想明白罢了。”
皇后取了一颗枇杷,剥成倒垂莲花的样子慢慢吃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整个长春宫里,不是像你一般过了三十,便是年纪太小入不了眼。幸好王钦喜欢她,再三跟本宫提了,她又是本宫的心腹,本宫才肯抬举她。你要她好好记着,乖乖嫁过去,笼络住了王钦,就等于笼络住了皇上的心思和脚步。本宫断断容不得她坏了本宫的大事!”
素心知道轻重,忙又替皇后剥了一颗枇杷递过去,道:“娘娘的苦心咱们都知道,只是娘娘有阿哥有公主,又有中宫的权柄和皇上的关爱,咱们怕什么呢?”
皇后抬眼看了看长春宫外碧澄澄空中流金泼洒似的日光,伸手探了探景泰蓝盆里供着的冰山,欷歔道:“本宫何尝不想高枕无忧?可是你看玫常在就知道,皇上的嫔妃和子嗣只会越来越多,而本宫只会越来越人老珠黄,色衰爱弛。太后对后宫之事的涉入越来越多,皇上对本宫似乎也起了疑心。”她眸中一暗,素心更不敢多言。半晌,她才幽幽地道,“所以万事更要多加小心。”
素心叹道:“智者必有千虑。娘娘费心了。”
不过还未等素心动手,弘历已命暗线宫人将两位爱妃的镯子摔破。毕竟是中宫所赐,坏了两位娘娘也只好悄悄收起来不再戴,这桩罪孽方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