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看重皇嗣,为长子找了一位可靠的养母,心内喜悦。然,终究对皇后食言了,大阿哥有哲妃作生母,又有贵妃作养母,皇后必定如鲠在喉。何况,他看重永琏远胜他此前此后的所有其他孩子,故依然常常前往长春宫探望教导。
玫常在忽然有了身孕,让他忽然想起一事。一向如懿和晞月宠爱最盛,可她们却一直没有孩子,后来他才知道因由:他的好皇后赐给她们的一对镯子里有些别的东西。虽然他之前已提醒过皇后,可恍惚并未见贵妃和慧妃摘下那镯子,想来皇后是有心疏忽了这件事,料定自己不知不怪罪了。弘历沉下了脸。
第二日下了早朝,来到长春宫,正殿里妃嫔们还在请安、聊天,正说着莲心的婚事,众后妃忙起身行礼。
这桩婚事皇后与他说过,言王钦心悦莲心,莲心亦有意。弘历虽然心内已厌了王钦,但他今世已较前世收敛,尚算得用,李玉也还没磨炼出来,故还不能发作他的。他对皇后仍很敬重,不轻易驳回的,对这门婚事也不甚在意。现下看莲心脸色惨白,却不似自愿为之,也只皱了皱眉,并未多话。
皇后看着弘历的脸色,语气沉了下来:“王钦中意你许久,这门亲事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好姻缘。你可别辜负了本宫和皇上对你的疼惜。”
莲心仍然跪着,泫然欲泣。素心忙扶了她道:“皇后娘娘慈爱,莲心高兴还来不及呢。她这定是高兴坏了。”说罢便扶了莲心下去。众人都赞道:“皇后娘娘慈爱悯下。”慧妃更是奉承道:“王钦是皇上跟前得用的奴才,莲心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恰如皇上与皇后娘娘相得益彰,伉俪情深,这门姻缘真真是天作之合。”
皇后笑意不减:“好了。这些都是闲话。”她看着蕊姬道,“如今最要紧的是玫常在的胎。你可得好好养着,万不能掉以轻心。”
弘历清了清嗓子,道:“玫常在有喜,这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朕心甚悦,特晋玫常在为贵人。”又看向蕊姬,着重道,“你一定要好好为朕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他看了看皇后,又说,“皇后已有朕的嫡长子,又有公主,朕一向钟爱贵妃与慧妃,盼着你们也为朕诞下皇嗣。这一对碧玺带珠翠饰十八子手串,乃朕幼时生辰皇额娘所赐,如今赐予你二人,望你们牢记朕的心意,早日为大清添枝加叶。”早有人将一双镯子分别奉上。这双手串上的黄碧玺颜色纯正,纯净无暇,隐约泛着绿光,非常珍贵,如懿与晞月都十分欢喜。
皇后神色变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贵妃、慧妃与新鲜出炉的玫贵人已谢了恩。于是勉强笑道:“皇上与臣妾想到一块去了。贵妃与慧妃当日同为侧福晋,臣妾便赐了一双手镯,盼她们早日为皇上诞下尊贵的皇嗣,只可惜至今未能如愿。”
弘历只点点头,皇后定下心思,方转向如懿晞月,满脸笑意:“既然本宫与皇上是一样的心思,你们便时刻戴着这双手镯,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嗣。”又看向众嫔妃:“不止贵妃与慧妃,你们只要能为皇上生育子嗣,都是大清的功臣,本宫都重重有赏。”于是命素心厚赏了玫贵人。弘历勉励关怀了几句话,方走了。
众嫔妃退下后,素心看皇后扶额,神色莫测,上前为皇后揉着太阳穴,方轻声道:“娘娘是担心那对镯子被皇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