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可以完全控制了。”白灼说着,下巴不自觉抬高了几分。
“是吗?”寒曦的视线上下打量着白灼,形态保持完美,与常人没有不同。
寒曦抬手,指尖朝白灼勾了勾,“来。”
白灼往前又近了半步,脚尖快要与寒曦相抵,顺着她的动作半弯下腰,视线略高于她一些。
寒曦勾住白灼的颈后,稍稍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白灼的鼻尖充斥着浓郁的冷香。
嗅觉愈是敏锐,对气味的反应愈大。
除了石坳那一晚,白灼从未与寒曦离得这样近过,只这么一下,便让她回想起了当时寒曦落入她怀中的那一刻。略带凌冽的沉香忽地将她包裹,快到她反应不过来,就被激得寒毛竖起,起了一层小栗子。
白灼呼吸一滞,瞳孔收缩,褐色的眸子瞬间变回了冰蓝色,与月色更是相衬。
“真的能完全控制吗?”寒曦手指微凉,从白灼的颈后慢慢移到了她的耳畔。
白灼缓慢地眨了下眼,喉头滚动,身形紧绷着,声音也带些颤抖,“当然。”
寒曦的眼神玩味,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快要与白灼鼻尖相抵,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冰凉的指尖轻抚过白灼的鬓角,将一丝碎发别到了她略红的耳后。
白灼被那双勾人的眼望着,手不受控制地向前伸去,想要搂上寒曦的腰。
啪——
一对银白的狼耳冒了出来,毛发在夜风中微动。
触碰一下毛茸茸的耳尖,狼耳无意识动了动,寒曦又摸到与黑发相接的耳根,轻轻一捏。
霎时间,白灼的腿软了下去,跪坐在地。
寒曦站起身来,后退半步,垂眸看着呆愣的白灼,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看来还需要多加练习。”
白灼因羞恼而脸上发烫,急忙捂住了自己的狼耳,用力揉搓了几下,狼耳再次消失不见。
“动作倒是挺快。”寒曦微微颔首,“但你的瞳色是什么时候没了遮掩的呢?”
白灼跑到小池塘边,就这月色望去,冰蓝色的眼眸在水中还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她有些懊恼,因为她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瞳色是什么时候变回了原样,并且寒曦明明应当早就发现自己的人形出了岔子,偏偏还要做那样亲昵的动作撩拨她。
白灼走到寒曦面前,将刚刚想做却没能做的动作完成,双手圈在寒曦的腰后,垂眸看她,眼中的不服输显而易见。
“那你呢?”白灼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寒曦,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
两个人的距离随着白灼的动作再次拉近,近到能够看清对方眼睫的颤动。
寒曦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与白灼的距离。白灼的力道虽不轻不重,却足以不让寒曦挣脱。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看来曦姐姐也会紧张。”白灼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率先松开了寒曦。
寒曦不置可否,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和裙摆,沉声道,“明天去酒楼前厅找阿戴,余下的她会教你。”
白灼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是掩不住的兴奋,“我可以出去了?”
“我好似也从未不让你出去过?”寒曦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瞥向白灼。
她是说让白灼暂住在这里,学习化形,却从未禁她的足,又何来可以不可以一说呢?况且,白灼若是自己跑了,她也算是少了个麻烦。再者说,就算不让她出去,她今天还不是在沈清秋身后跟了一天?
“你能留下来的前提是——”寒曦转身朝院外走去,“活做得好,以及,管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好哎!”白灼雀跃欢呼,冲着寒曦的背影道,“我会留下来的,也会努力让曦姐姐心悦于我的!”
夜色中,寒曦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院门外。无奈叹气,她只觉自己的头正在隐隐作痛。
看来,甩掉粘人精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