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她是那样主动,攀附在银发少女的肩上,不禁随着她的节奏浮动,难耐之时在她的颈侧和锁骨上留下来了吻痕与牙印。银发少女尽管开始的时候有些青涩,后面却无师自通,没过多久便摸清了窍门,认真地吻遍她的每一处……
寒曦以局外人的视角观看完整场,一直到画面中的自己瘫软在银发少女的怀中。可后者初尝荤腥,不知节制,不知餍足,追在她的身后要了一次又一次……
春梦惊醒,好似腰间和身上的红痕处还能感受到那人留下的温度,本不爱出汗的寒曦惊得浑身起了一层薄汗,急促地喘息,惊魂未定。
“怪不得……”怪不得她刚醒的时候像是浑身都散了架,她喃喃着,脸上热度未退,“荒唐……太荒唐了……”
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一觉她从午时睡到了戌时,寒曦却没觉得身体的疲惫一丝一毫地舒缓,反而更加酸痛了。
这场梦像是一个警示,寒曦心中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找店小二要了热水,寒曦迅速沐浴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看着常穿的黑色长衫,她犹豫了一下,换了一身浅鹅黄的裙装。
她本喜穿暗色,可似她这般外貌模样的人类女子都喜穿亮色,她怕在其中显得太过格格不入。
寒曦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包裹,装着两身换洗衣物,还有些银票。
本想和沈清秋当面道别,但“离开几天的新理由”还没能斟酌出来,寒曦便抽出纸笔,写了一封简单的道别信,压在圆桌的茶壶下。哪怕沈清秋没看到,店小二换热茶的时候总会看到,最终还是会到沈清秋的手中。
寒曦看了一眼工工整整写着“清秋亲启”字样的信封,背上包裹,掀开窗户。她打算跳窗而走,并不打算从大门离开。
刚想要夺窗而出,便听到楼下一阵骚动。寒曦的心突突跳着,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只脚刚踏上窗沿,寒曦还是收回来,将窗户重新合上,打算去外面一探究竟。
毕竟这家酒楼是她和沈清秋合开的,平时都是沈清秋在打理,她几乎不怎么在店里。总不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眼看着有事发生,依旧当个甩手掌柜,只拿钱不出力。
推开门,绕过走廊,顺着栏杆往楼下的中厅看去,寒曦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楼下与店小二发生冲突的正是那个银发蓝眼少女。
寒曦没有任何思考,趁着无人注意之时,转身便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暗自后悔刚刚不该心软这么一下,应该直接离开的。
白灼皱着鼻子嗅了嗅,感觉那股冷香浓烈了一些,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错,就是这里。”
似有所觉抬头,刚好看到了身着浅鹅黄裙装的背影,哪怕是装束都换了,只有一个背影,气息也不会错。
“娘子!”白灼大声喊道,完全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足尖一点,越过挡在前面的小二,往二楼掠去,“可算找到你了!”
寒曦脚步一顿,血液瞬间凝固,忍住下意识回头的动作,飞快往房间的方向逃去。
怎么可能?山洞到酒楼没有百里也有几十里,她返程的时候是运了轻功的,这个少女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而且精准无误地找到了酒楼里来。
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能够见到自己的真身不害怕,在自己变回人身之时,还能与自己欢/好的,能是什么常人?
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伙计的惊呼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你是何人?在此撒野!”
门外传来了沈清秋的声音,听起来离自己的房门不远,寒曦想,那个少女恐怕已经追到门口来了。
“我是来找我娘子的!”
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刚满十八的少女模样。
“我不管你来找娘子还是相公,砸坏了我楼里的东西就得赔!”沈清秋摸向腰间,手掌背在身后,被青光包裹的剑影若隐若现。
“我会赔给你。”白灼皱着眉,感受到了眼前人散发的危险气息,也放低了身姿,作出防御姿态,“但是要在我找到我娘子之后。”
寒曦自知已经无法逃脱,短时间内已经无法摆脱这个少女,但她也不能就这样把麻烦留给沈清秋,让她为自己拖延时间,自己一走了之。
寒曦闭上双眼,整理好表情,换上平日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推门而出。
“娘子!”白灼一见寒曦出现,刚才还紧绷的神情陡然变换,眼神一亮,面上满是欣喜,控制不住地便要往寒曦的方向扑过去。
“站住。”寒曦面色如霜,冷声道,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腰间软剑,剑尖直指白灼的咽喉,“劝你现在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