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以前包养的？”云行舟拧着眉头，神色很凝重，他盯着方系哭红的双眼看，拿出纸巾帮方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方系吸着鼻子点头，他退了一步，“很抱歉，我不记得了。不过......”

想起刚才青年对自己做的事，他还是有些恼怒，指尖揉了揉嘴角，“我不记得你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方系心一沉，“你不记得我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却又注意到云行舟不正常的脸色和身体，刚才实在太伤心，现在才想起来掌心的触感不对，云行舟很注重锻炼和养生，哪怕瘦脱了相那一两个月也只是脸颊的肉少点，肌肉还是在的，可是...

现在西装下的身体却显得有些柔弱，“你出什么事了？”他追问。

云行舟心想他没记忆，也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拿出证据，证明我们之间有过关系。”

方系忙不迭的拿出手机，“你看，这是我们的合照。”他相册里装满了云行舟的身影，合照也很多。

云行舟狐疑的去看，果然看见照片里青涩的男生面容和眼前的青年一样，他叹口气说：“我三年前出了车祸，刚醒，这件事我会去求证的。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出了车祸？”方系着急的上前拉开他衣服上下看，“哪里受伤了？”他又去捧云行舟的脑袋，“头么？伤在哪里？这么严重昏迷那么久了？”一切的愤怒都在‘受伤’的字眼出现后散去，原来是真的忘记他才不理他，不要他。

全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挫伤，医生说最严重的是脑袋撞到车门的那一下，由于颅内神经众多，瘀块又在敏感位置不敢轻易做手术，只能配合药物保守治疗，他挂着呼吸机躺了很多天的icu才转到普通病房。

这些都是醒来后云行京说的，他也看了体检报告和病历，算是九死一生，医生也说过可能永远醒不来。

昏迷时，他总觉得他得醒来，有人在等着他。

也总出现一道身影，捧着他的小腿搭在肩上，虔诚的亲吻，看不清五官，只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那个人，或许就是眼前的青年。

云行舟想。

说完他又被抱住，和之前莽撞用力不一样，而是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甚至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压在身上，耳边传来青年低声呢喃：“对不起。云朵，是我没照顾好你。”

方系从来不会怀疑云行舟是在说谎骗他，他现在自责的是如果他更有能力，能够养好云行舟，云行舟就不会出国谈那桩大生意，也不会出车祸，更不会受重伤昏迷那么久。

或许，云行舟恢复记忆时会告诉他，“傻瓜，我是为了我自己，怎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云行舟总是这样，说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可他分明听见他和陈特助在工作室里说的话。

——‘等这次项目谈下来，我看中的那颗钻石应该可以拍到，磨成方方的形状怎么样？’

——‘给他建一个豪华的厨房，让他安心研究菜品，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疯掉’

——‘总之这次项目我势在必得’

陈特助说了什么他已经忘了，只记得云行舟语气里充满着野心和兴奋，只要一想到云行舟在思考他们的未来，不是短暂的交往，而是一辈子，他就忘乎所以。

果然，云行舟推开方系，郑重地说：“我的性格是，做什么都为了自己。我和你的关系应该不能见光。”所以也不会为了你做什么，不用太自责。

方系摇头，“不是的。我们是交往的关系，不是包养。”

云行舟怔愣在原地，啥？交往了？他和傅靳舟不是订婚了么？

他低声问：“靳舟知道你么？”他很想怀疑青年说的话，可是肢体接触的熟悉感和照片都让他无法反驳。

“知道。你们已经解除婚约了。”方系突然想到什么攥住他的手，“难道他说和你还有婚约么？！”他一直盯着云行舟的脸看，眼底弥漫着浓郁的思念，这三年他只能捧着他们的过去来怀念，只要一想到他们再也无法创造新的回忆就无与伦比的痛苦。

解除了？

云行舟感觉头有点疼，从醒来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说他和傅靳舟有婚约，家里所有人，包括这边的结婚照都让他没有多想。

虽然傅靳舟坦诚说过他们没有感情，只是利益的互换，他也没多想。

“你跟我来。”云行舟走出去，方系紧紧在后面跟着，走到二楼的一个书房，云行舟再三确认门关好才坐下，方系也挨着他坐，对上青年灼热的目光他应该无所适从或者别扭才对，可是，却觉得被这样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刻在基因里。

“你跟我说说我们之间的事。”

方系简单概述了一下，包括他们初遇和他知道的一些事。

“后来，你说想给我买一颗大钻石要出国谈生意，紧接着就消失了。”方系说话时眼神一直落在云行舟的脸上，好几次他都想说‘云朵亲亲’，鉴于云行舟现在没记忆，他也不敢和刚才一样放肆，只是有点憋屈，明明是他男朋友，想亲一下都不敢。

思来想去，方系还是很不开心的凑过去亲在云行舟的嘴边，云行舟端茶的手顿了顿，“你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他感觉某处还有残留着被带着厚茧的掌心揉搓过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