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为云行舟做的每件事送的每个礼物确实都有条件,但他也是真的珍惜和云行舟之间的友情。
云行舟没拿黑卡,而是洗了把脸靠在水池旁点了根烟,“回去?腾飞没我位置了。傅总年过三十还这么天真?”
那时他才知道云行舟在选择离开的那一刻,已经被云家放弃了,所有资产都拿不走,他还纳闷为什么云行舟要卖他送的礼物,云家也真够狠心。
“行京哥呢?他不是最疼爱你么?”
云行舟脸上湿哒哒的,还有褪不去的醉意,浑身散发的酒气和以前无论何时都清醒自持的那个云总判若两人,他面无表情地说:“他疼爱的,是那个可以帮他守住腾飞让他无忧无虑去当医生的云行舟,不是我。我只是一颗棋子,有用捧着,没用就丢了。”
后来云行舟出了车祸,医院第一时间通知了云行京和云家人,他到医院时,云爷爷刚走,病房里只有几个护工在,他给云行京打电话,云行京说:“我在参加招商会,你有空就看着。请了护工。”
思绪回笼,云行舟说他要去一趟卫生间,他点点头。
人走后,身边的人都在问他接下去要怎么搞,傅靳舟说:“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半个月前云行舟醒来忘掉了所有事,云行京把人送来他这边,意思很明显,现在云行舟大脑重启,很多数据都可以由他改造。
“还要回忆过去嘛?我看这种失忆很难好。”
“要。不管能不能恢复,总要说点他熟悉的。”傅靳舟把弄着打火机,利落的点了根烟,很快一行人就聊起了其它话题。
卫生间,云行舟洗手时听到门口传来啪嗒的落锁声,他没在意,有时候门没关好会自动关上,他打了许多泡沫在掌心搓了又搓,清洗干净还没来得及擦便被人触不及防的从身后一把抱住,腰重重磕在水池边缘上,他反手想推,“你谁啊!”双手却被紧紧钳制住。
他愤怒的仰头,从镜中看见身后的青年,“是你!你想做什么!?”
方系按着他的双手压在背后,右手去掐云行舟的脸,“云行舟,你在玩儿我么?”他贴着云行舟的脸,声音很轻却带着层层凉意,粗糙的手指在云行舟脸上留下凹陷的痕迹,脸颊上的肉被指缝挤压着,“咳咳咳......”
身体还没调养好,云行舟没忍住咳嗽了起来,镜片下的眼睛泛着生理性泪花,水盈盈的衬着苍白又虚弱的脸色,“你是那个厨师。我欠你钱了?”
不知道什么情况最好不要惹怒绑匪,云行舟试图跟他谈判,岂料青年放开他的脸,揉抓着他的臀,“你!”他挣扎着,抬起脚又被膝盖重重压着,“放肆!”
“再装作不认识我试试看。”期待落空的地方滋生着背叛的荆棘丛,方系眼底一片猩红,装着满满的愤怒,探进西装裤内,抓住小云朵,“这里也不认识了?”
“你!”被猥亵的愤怒达到了极点,奈何三年病榻,云行舟还没完全恢复实在反抗不了,眼角微微泛红,被那双粗糙的大手撩拨得起了反应,嘴唇在他后颈上流连,“你死定了!傅..唔唔唔唔......”刚想大喊便被翻了个身压在水池上亲吻,那条舌头在他口腔里肆虐,咬着他的舌尖疯狂吸允,他甚至能感觉到铁锈味的蔓延,他盯着满眼愤怒的眼睛,“你唔唔唔唔......”
他到底是谁!明明在猥亵他,竟然会有愤怒的情绪,像是被老公背叛的男人,手腕和下巴快被掐断,好大的力气。
鼓囊的胸肌压着他的胸肌,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再次抬脚又再次被膝盖顶住,动弹不得。
“唔唔唔唔...”
啪!
趁贼人亲得着迷,他一巴掌挥在了贼人的脑袋上,终于挣脱了桎梏,“来人——”他大喊了一声,朝着门外跑去,又被一把抓了回去,撞进坚硬的胸膛,“你他爹的谁啊!”
这一刻,素养荡然无存。
忽然,浅浅的呜咽声在颈边响起,紧接着水滴落在衣襟上,不稍片刻便浸湿了他的衣领,他有一瞬间的怔愣,甚至忘记了反抗,随着哭声越来越大,他的心口似乎也隐隐抽痛。
“云朵......”浓浓的鼻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呼唤。
云行舟下意识应道:“嗯。”这个人刚刚猥亵他,他应该推开的,可是这个称呼好熟悉,似乎听过无数遍。
方系哭得眼睛都肿了才放开,“你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又不是不能接受,你凭什么没跟我分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什么分手?云行舟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要不是嘴唇有些红肿,都看不出他刚被方系掠取口腔里呼吸时的被动。
他有未婚夫。难道这个青年是他在外面养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