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舟觉得今天晚上的方系怪怪的，他在阳台抽了根烟回去，方系正好洗完澡出来，他掀开被子拍了拍，“来聊聊。”

方系垂着脑袋走过去坐下后靠在云行舟肩上，“你爷爷今天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

“你怎么想？”听见这个云行舟没有意外，他料到了爷爷会这么做，无非是怕他因为不起眼的方系耽误和傅家的利益往来。

此时他更想知道方系的想法。

方系却问：“你想我走吗？”他是个俗人，做不到电视剧里那种撕了支票默默离开，事后想来又有很多委屈的举动。

他把选择权交给云行舟，得到什么答案他都能接受。

就像现在的沉默。

一早他就知道他配不上云行舟，他一个连学费都靠云家资助的穷学生，又怎么给得了云行舟什么助益，能做的也不过是云行舟需要的时候他在。

所以云行舟的沉默，他失落之余，没有意外。

“我知道了。”方系站起身，捡起丢在椅子上的衣服换上，临走时，他站在门口许久，还是没忍住侧过头看向云行舟，“云哥。你结婚的时候，请给我一张请帖。我给你送新婚礼物。”

门啪嗒一声关上。

云行舟歪倒在枕头上，盯着黑乎乎的过道发呆。

理智告诉他，现在这样结束是好的。

至少...对腾飞是好的。

可是隔天醒来，搂了个空，厨房没有方系留下的早饭，电动车的钥匙挂在玄关墙上，上面还夹着一个云朵发夹，应酬完回到家也没有四果汤喝。

拿起手机盯着方系的头像看了好几次，没有新的消息。

他也不知道发些什么。

“云总？”

云行舟回过神，“抱歉。”他拿着高尔夫球杆调了调准头打出去，球飞得不远，“技术不太好。”

连森看向他，长发垂在胸前，球杆拿在手里，笑着说：“云总似乎有心事？不如今天就到这里？”

“嗯...”云行舟推了一下眼镜，把烟递给连森，“抱歉。我......”

“连森——”

他刚想说话不远处传来叫声，许有鶖拎着一大包零食从观光车上下来，小跑着的奔向连森，一撞上就被连森搂在怀里，亲昵的蹭了蹭脸，“连森，我带了好多薯片。你还要打多久球？”

云行舟还以为连森会说在忙应酬，推一下时间，没想到连森出乎意料地朝他点头示意，“今天到这儿吧。”

许有鶖仿佛才看见他，“呀，是你啊。噢，你们是在谈工作吗？”他提了提袋子，“没事，你们谈吧，我去旁边坐一会儿。”

“没事。”连森揉揉他的发顶，“我陪你。你可不能吃太多，小心喉咙疼。”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吃到喉咙疼，你忙吧。”许有鶖推了推他，也没过多缠着，很快带着零食到旁边藤桌旁坐下，连森喊了服务员送菊花茶过去才对云行舟说：“继续吧。那个项目腾飞让利一成对我而言没什么太大诱惑。”

初秋，风大，吹得云行舟的帽子有点歪，他边说：“两成呢？”边绑紧了帽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