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快到海云楼,手里已提了三包东西。
远远地,她看眼海云楼门口,有人进出,一切正常,她松口气,快步走过去。
刚进了大堂,便见掌柜的站在堂中,她有些心虚地将东西藏到身后,刚想问好,掌柜的身形一转,柜台前桌子边坐着的人便闯入她的眼中。
姚窕心跳几乎停滞,手里的东西跌落下来,米糕滚了一地。
秦贽好整以暇地坐着,端着茶杯,闲闲地啜了口茶,眼睛却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冰冷而幽深。
姚窕僵立着,垂着眼睛不敢动。
“都出去。”秦贽阴沉的怒音在她耳边似一道惊雷,劈醒了她。
大堂后窜出一行人,身着官服,为首之人喝道:“刑部办案,无关之人立刻出去!”
大堂中还坐着的几桌人立时散了,纷纷跑出海云楼,伙计们都已被刑部的人赶到后院,掌柜的见状要叫姚窕一同往后去,眼睛一瞥,立刻感受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他忙屏气往后去了。
四周安静下来,秦贽起身,踱步到姚窕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扯出个嘲弄的笑:“好本事。”
姚窕咬紧嘴唇,心慢慢沉下来。
秦贽停在她面前,俯视着她,她的神情沉静,毫无惊慌。
和从前战战兢兢的她判若两人。
秦贽嗤笑出声,他抬手抚了下她的脸颊,手指沾上暗黄色的粉末,他轻轻摩挲着那粉末,瞪着她:“好得很。”
他长臂一伸,将姚窕拦腰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姚窕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神情绝望。
她费尽辛苦逃离了那个地方,以为从此自由自在,却不想大网落下,她又回到了原点。
她被丢到马车上,秦贽亲自驾车,将她带到一处府衙,下了车,她被他箍住双手,身着官服的几人上前行礼,被他无视而过,直将她带到囚室。
秦贽锁上门,睨着她,冷声斥道:“坐下!”
姚窕刚在血迹斑斑的椅子上坐下,便被秦贽拿手枷锁上,他将钥匙丢在摆满刑具的桌上,又挑了根鞭子出来,手握着鞭,慢慢走到她面前。
囚室仅北面一扇小窗透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握着刑鞭的手指节分明,冷厉而张扬。
“希望落空的感觉如何?”鞭子触碰着脸颊慢慢往下,停留在她的脖颈之间。
姚窕不语,想到还在小屋里等她的姚宜,揪心不已。
“别担心姚宜。”似乎是猜到她在想什么,秦贽冷笑着,“我会让人将她好好接来,不会让你们姐妹二人分离太久。”
“这是你设下的圈套!”姚窕气极,身子开始颤抖。
她几乎立刻猜到,姚宜脱身来找她,是在秦贽的计划之中。
那天她那么顺利和妹妹说上话,是不是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舍不得兔子如何套得到鹰。”秦贽绕到她身后,仔细打量着她,“不过我倒是小瞧了你,趁乱逃跑,还能在北狄人手中脱身,隐藏在这郢州城里,若不用你的妹妹来作饵,如何能那么快就找到你。”
“大人果真看得起我,如此大费周章。”姚窕怒极反笑,转而一股恐惧攫住了她的心,她无奈一笑,“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请您饶了妹妹。”
“只要她在,你的这颗心就不能完全为我。我为什么要饶了她?”
秦贽扬手狠狠一抽,鞭子落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姚窕感受到那鞭风拂过她的后劲,立时起了层栗子。
“……大人,我继续帮您做事,求您饶了宜儿。”囚室中的血腥之气不断涌入她的呼吸之间,她的恐惧更甚,害怕秦贽真的会对姚宜做些什么。
“若我不再需要你,你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放过姚宜?”
那鞭子掠过她的胸口,轻轻落在她的腰间,左右摩挲。
姚窕唇色发白,抬眼看他,只见秦贽略带玩味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