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阴心中欢喜,连楼梯都不走了,直接走到旁边的窗户一翻身,就那么跳了下去。
时筱台:“……”
时筱台张了张嘴,眼神从震惊变为无奈,她被时怀阴这行为气笑了,撑着额头咬牙切齿道:“迟早给你窗户锁了。”
她转过身,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江离合,百年前江离合是如何地风光肆意,百年后他就如丧家之犬,连家都不能回,也无家可回。
门外传来一人匆忙的脚步声,她侧头瞥了一眼,继续看着床上那人不说话。
门外的人喘息的声音很大,一听就知道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可人迟迟不进,再傻也都知道是谁了。
“怎么,不进来?”
门外那人听见时筱台这番话,便干净利落地开门走了进来,他飞快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江离合,嘴唇张了张,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筱台冷冷看着两人,嘲讽道:“叶许寒,百年前不是说去救人回来?怎么百年过去,你人没救回来,反而人成了这样?”
叶许寒抿着唇不说话,他看着江离合脸颊上白色的霜,江离合周身还在往外冒着丝丝凉气,人没靠多近,骨头就开始发凉。
他匆忙赶来,身上那件简陋的黑衣也乱七八糟,站在这片冒着柔香的屋子里极其违和,可偏生两人谁也没注意。
时筱台只想着让叶许寒为百年前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而叶许寒只想知道江离合现如今情况如何。
所以,不管时筱台说了什么,他都不在意,一双眼只直勾勾的看着江离合身上是否有严重的伤。
时筱台暗骂一声,拎起叶许寒脏兮兮的领子就往外走:“滚出去!病人需要静养你知不知道!?”
叶许寒被她拉着踉跄后退,他只好收回视线跟着时筱台往外走,待走出门后,他才缓过神地看着时筱台拎着自己衣领,思及自己这一身的汗跟不知是何处曾到的脏东西,脖子不禁往后仰了仰。
时筱台一回头就见他这如同嫌弃般的动作,当即气的把人往后一退:“怎么,我说的不对!?”
叶许寒后背猛的撞上墙,他疼的呲牙咧嘴,见时筱台还准备抬手揍他,连忙遮住脸大喊:“打人不打脸!!”
时筱台:“……”
时筱台眼中的怒意如初春的雪花般消散,她抿着唇,故作冷淡的看着叶许寒道:“谁要打你!”
叶许寒:“……”
他放下遮着脸的手,打量了一下时筱台,确定这人不生气了,才看着她本来白净但是被自己弄脏的手和那描着花边的袖子,小心地试探道:“你的手好像……脏了。”
时筱台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跟袖子,然后甩了甩手:“麻烦。”
叶许寒见时筱台没有要生气的样子,轻咳一声道:“那个……衣服我给你洗吧。”
时筱台瞥了一眼叶许寒有些胆怯的脸,脑中又开始闪过一些不好的回忆,她气笑了,说:“我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