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愁努力压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抬手在九月上轻轻一划,泛着红的指腹便溢出鲜血。
她闭着眼在那颗头的上方不断动作着,血液凝固成血珠,顺着她的动作在那颗头上停住了。
待江离愁画完后,那血珠便渐渐拉长,顺着江离愁先前的动作一步步将她所画的勾勒出来。
周围泛起一层薄薄的雾,迷了眼,却放大了耳边的一切。
“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可是,我们还没有得到词悔意那本书……”
“那又如何?这些人不过一条贱命,为师姐铺路是他们的荣幸。”
“……是。”
“啊——”
一道刺耳的声音包裹着在场的所有人,像是有人用手拢着他们的耳朵,在他们耳边尖叫。
江离愁不适地皱了皱眉,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声音才低下去很多。
“救我……救我……”
“爹……娘……”
稚嫩的,沙哑的,苍老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是从地狱发出的嘶吼,敲打着所有人的灵魂,让人颤粟着想倒下。
“为什么……”
声音渐渐分散开,变得虚无缥缈:“为什么是我们?我们只是……在活着而已……”
“只是想活着……”
话音落下,像柔软的花瓣飘落,触感柔软却也鲜明。
江离愁看着周围的雾气,然后抬手挥了挥将雾气挥散了。
“刚才……”薛晓还有些愣,“那些是什么?”
江离愁摸了摸耳朵:“秦黎尘干的好事。”
薛晓嘴唇张了张,最后低下头看着地面不说话,张熙尧见状走过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被封住嘴巴的时浅寐脸憋到发红,声音响起的时候她也想跟着一起吼,可嘴唇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只能将尖叫憋回去。
见江离愁站着不远处看着自己,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疯子!她打的是那边的小屁孩,管她什么事?!
好不容易变为白净的脸再次被气到通红,江离愁本来就在思考时浅寐认识时怀阴的可能性有多大,可见这人脸都红成这个样子了,便把时浅寐嘴上的东西融了。
时浅寐吐出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江离愁:“干什么?继续冰着我啊!”
谁怕谁啊!到时候时影跟时怀阴来了有这个疯女人好果子吃!
江离愁一看时浅寐骨碌碌转着眼睛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因为她以前也是这样的,被江离合说明显后才改了这个毛病。
说起江离合……
她垂下眼,在脑中轻声问:哥,如何?
江离合并没有立马回答,这导致江离愁听了好几句时浅寐夸大自己同伴的实力以及自己家中到底多强。
可说起她其中一个同伴时,她会下意识地皱眉思考,好像是在找形容那个同伴的话。
时浅寐皱着眉,艰难小声说道:“虽然他总是喜欢往外面跑,也喜欢隔着结界看明月山,但是……”
江离愁听见那个许久没有听见的名字,还有些恍惚,可她还是立马反应过来:“你认识时怀阴?”
同时脑中传来江离合的声音:承认与时氏合作。
江离愁应了一声,然后看着警惕打量自己的时浅寐,再次问:“现在怜惜时怀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