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习阑闭上眼睛,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转过身。
“桥夫人……”
时怀阴声音沙哑,眼睫垂着,如同蝴蝶翅膀微微颤抖着,只要手下一用力,便能束缚他的动作,把他永远困在怀中。
桥夫人色心大发,很乐意听时怀阴说话,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人自己是要定了:“嗯?”
“我要走了。”
“哦?”桥夫人眯起眼睛,手指轻轻点在下巴上,问,“去哪?”
“听闻江掌门的内丹在此处……”时怀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要进去。”
桥夫人听了时怀阴的理由,不禁捂着唇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这样啊,那我带你进去好不好?”
时怀阴眼中闪着光地看着桥夫人,没有说话。
桥夫人心中顿时更加开心,拎着裙摆便往前走,面前的草足足高她半个头,锋利的叶子逼近妩媚的脸颊,却在快要触碰到时化为灰烬。
“宝贝,跟我的话……想要什么都能有。”
她足下显现一个阵法,一瞬之间便把周围的草化为灰烬:“来吗?”
“来吗?”
帘青城走在漆黑之中,这是她第一次进入黑淮林,还跟霓醒走散了,真真哪里都不顺,这倒也罢,但是耳边一直响着这不男不女的声音,听的人厌烦。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路,现在的她灵力在木灵根眼睫算是好的了,最近才突破“界”,虽然打不过“界”巅的秦黎尘,至少也能抗一抗。
“来吗?”
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帘青城浑身一僵,手中一枚银针先她转头飞了出去:“谁在这里!?”
“是我啊……”
“是我啊……”
声音渐渐明晰,帘青城手中拿出一张符迅速点燃,照亮了这一片地,面前一张笑的狰狞的脸正直直对着她,那人的唇角咧到耳根,眼睛瞪得很大,她甚至可以看见那人眼中的红血丝。
帘青城心中一惊,迅速后退,可肩膀由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硬硬的,很痛。
她转过头,只见一根手指直直指向自己,她抿着唇,大着胆子仔细看着,却发现那只是木头雕刻的假手。
至于手的主人……
帘青城往后看了看,哪有什么主人?
这手只是自己悬空,让人看不出端倪。
身后那张脸也是木雕,栩栩如生地,看得人心中骇然,不免紧张。
手上符篆火焰一盛,顿时照亮了这一大片区域,无数个木雕人或笑或哭地看着自己,在这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帘青城心脏剧烈跳动,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自己那枚银针呢?
这么多木雕人,怎么可能不撞上?
“你在看哪?”
“你在看哪?”
帘青城:“……”
“我在这哦……”
帘青城呼出一口气,缓缓回头,一张熟悉的脸迅速逼近她,脸上的伤疤深可见骨,血迹顺着脸颊往下落,血肉里还穿插着白色的蛆虫。
帘青城强忍下想要呕吐的感觉,鼓起勇气直直看着面前的人。
那是江离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