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很快降临,李虎驾着马车,载着向泽兰很快就到了云栖寺。
与前两次来并无二致,李虎带着马车等在门口,一位“僧人”引着向泽兰进门。
只不过,这次这僧人却多向李虎说了句话:“更深露重,住持担心信中家里人在这夜里受了寒,特交代贫僧,在这寺庙边上搭上了棚子,小哥可去歇歇脚。”
李虎正要拒绝,却见向泽兰对自己摆了摆手,是的,人家打着好心的名义,若是自己拒绝,难免引人怀疑。
李虎抬头看了看,索性这棚子就在大门边上,自己就在这里盯着就好了。
棚子三面都被围了起来,确实是暖和,向泽兰进去太久,李虎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只能扇自己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
向泽兰跟着那僧人到了小屋里,即使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向泽兰还是十分不适,这地方,诡异的地方太多了。
没多久,风石香便侵袭过来。
那圣女还是讲经。
说的还是那无关紧要的东西,屋子里很暖和,一度向泽兰都有些睁不开眼睛,最后全凭意志力坚持了下来。
讲经结束,向泽兰接到的安排还是原地等候:“干什么啊,总让我等在这里,一等等一晚上,我这日日觉都睡不好了。”
向泽兰故作不耐。
那屋外的白纱男子回应道:“还请姑娘见谅。”
“行吧行吧。”向泽兰摆摆手。
这次圣女倒是没有让她等太久,几乎是向泽兰话音刚落,门便被敲开:“向姑娘,请跟我走吧。”
“真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向泽兰毫不避讳地嘟囔着。
那白纱男子也不回应,只是领着向泽兰往前走,路还是那条路,房间也是上一次来过的房间。
这次向泽兰在外面多看了两眼,这房间,似乎还不算到了云栖寺的边缘,隐隐约约能看见这屋子后面,还有一座小楼。
见向泽兰半天没动,那白纱男子催促道:“向姑娘,请进吧。”
向泽兰这才进入房间。
进入房间第一眼,向泽兰就注意到了帷幔后面的人影。
那人影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倒像是一无所知的少女,只是自己心中却清楚的人,这人,就是个女魔头。
“向姑娘,这次没有久等吧。”圣女语气轻快,但向泽兰听得出来,这人,一定听到了自己刚才的抱怨。
向泽兰倒也不怵她:“你们这里到底卖的什么关子!一天天的不让人好生睡觉,专搞这些大晚上把人拖出来的事情,我白日里还有别的事情呢,要是没什么事,下次就不要叫我来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干什么?”
“小姐稍安勿躁。”她的突然发难,圣女语调却丝毫没变,“小姐每日在茶馆中听人说书,可是有意思?”
“你们跟踪我!”这下,向泽兰更加生气,甚至站起来要走。
圣女及时出声挽留:“这倒是不是,我们为何会跟踪小姐呢,只是寺中采买还是有人去的,小姐也知道,我每日都得在这寺中讲经,若不是为小姐讲经,也要为其他的僧人或者信众讲经,日日都没有能出去看一看的机会。”
这话倒是说的可怜:“所以,那些采买的僧人,偶尔会为我带来城中的奇闻轶事,他们在城中碰到了小姐,也就给我提上了一嘴,若是小姐不喜欢,我让他们下次避开就是了。”
向泽兰这才重新坐了下来:“我倒是一直想问问你,这明明是寺庙,怎么还有人蓄发的呢?”
圣女笑了起来:“谁说僧人就要剃度啦?”
“我反正没见过蓄发的和尚。”
圣女笑得越发开心,似乎是为了她的天真发笑:“和尚当然是要剃度了,可我们又不是佛教,我们陀佘教并不讲究外表的模样,内心的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说,你们这陀佘教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自然。”圣女解释道,“陀佘教一开始是那些受过陀佘大人帮助的百姓,自发组建而成,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从一开始本就没有特定的形式。何况,众生百态,为何一定要要求,信众都是一样的模样呢?”
“何况,至于那些僧人,都是可怜人罢了,他们若愿意信佛,愿意剃度也就罢了,陀佘教从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