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还在这好奇着付奎的相好,招阳和宋荷钧已经开始想起了付奎房中风石香的事。
招阳推测:“你还记不记得郑盼盼说付奎近些日子焦虑到求神拜佛,你说付奎拜的不会也是这个陀佘大人吧。”
宋荷钧点点头:“付奎房中既然已经有了风石香,那他拜陀佘大人的可能性相当大。”
韩青不懂两人在打什么谜语,忙问,待两人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韩青也消停下来,陷入了沉思。
宋荷钧继续向下推测:“付奎若是将风石香带回家,那他可能已经不是普通的教众了,而是属于高级成员。”
招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出了一个更为可怕的推测:“陀佘教教义中,以自杀为通往极乐世界渠道,那付奎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猝死,毕竟这人从来没有表现出不适的征兆。”
那付奎的死,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付奎这样的丞相,若是死于妖道之术,那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大案。
若是招阳推测属实,那么付奎之死,便会变得极其可怕,但依目前的情况而言,宋荷钧也找不出这个推测中的疏漏所在。
韩青听了半天,插话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付奎房中就是普通的香呢,不是什么风石香。”
此话一落,韩青就看着招阳和宋荷钧纷纷转身看向自己,韩青被盯得发毛:“怎么了?”
招阳否定了他的推测:“你若是去闻一闻风石香的味道,定然不会认错。”
宋荷钧也同意:“香不香,臭不臭,我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好认得很。”
韩青半信半疑,公主府门口的侍卫此时打断了几人的对话:“殿下,门前有人来访,说是香料商人。”
“殿下,二位大人。”李虎将一留着长须的男子带到几人面前,“小人名叫施海道,是一名往返月亦与大晋之间的香料商人。”
“这位施老板与我们家来往颇多,是诚恳的生意人。”韩青介绍道。
“施老板请坐。”招阳招呼道,既然是韩青介绍的人,招阳也不再过多试探了,“我们想请施老板介绍一下风石香。”
“风石香?”施海道有些奇怪,“风石香这个东西,大晋是没有的,至少京城最少没有。”
招阳点头道:“我们之前问过月亦的商人,也说京城不可能有,可是我们现在就是接触到了风石香这个东西。”
施海道摇摇头:“不对。这东西本就不该出现在大晋,且不说这个东西在大晋明令禁止持有倒卖,就算在月亦,这也是王宫里才用得上的稀罕东西,就算是流出民间,也不是寻常百姓可以接触得到的。”
施海道的说法,比云珠的更详细一些。
月亦王宫?怎么又和月亦王宫扯上了关系。
施海道接着说道:“这本是国事,我等草民不该随意乱说,但既然公主问了,那我就不得不说了。”
“但说无妨。”
“月亦国王如今瘫在床上,几位贵人应当知道。”见几人点头,施海道继续说,“这国王的病因,月亦王宫一直秘而不宣,但月亦上层官员贵族都知道,这国王,就是吸食这风石香才导致的这样的状况。”
韩青还是不确定:“风石香有没有被认错的可能。”
施海道笑着摆摆手,说道:“风石香这种味道特殊的很,香中带臭,若是第一次闻到的很,很少有喜欢的,所以很少有人主动惹上这个东西,基本上都是被引诱的,也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气味,很难有相似的味道,闻过一次就很难认错。”
接着补充道:“就连长期使用风石香的人,身上也会有难以去处的臭味,所以,一旦闻到了这个味道,最好还是要躲远一点。”
宋荷钧和韩青每日上朝都要见到付奎,两人回忆起付奎的表现,十分正常,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臭味。
施海道跟众人描绘着:“风石香其实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愉悦,但是这个东西到了后期,就是生不如死。”
招阳最后问道:“风石香,是怎么使用的。”
“放在香炉中点燃便是。”
送走施海道,几人坐在公主府的书房中沉默着,彼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亦王宫四个词,一直在招阳脑海中挥之不去,从拓律如今朝贡,不,甚至要更早一点,从月亦挑衅我朝边界,到神秘的陀佘教,再到如今的风石香,事事都与月亦王宫脱不开干系,却又像一个纷乱的线团,到处是线索,却又找不到线团在哪里。
招阳打破寂静,问道:“你们觉得,付奎用风石香吗?”
这就是矛盾的点了,付奎房中,有着风石香点燃的痕迹,可付奎身上并无气味,施海道说,这种气味在人身上是遮盖不住的,这就说明,付奎并没有长期使用风石香。
可付奎又死了,若不是长期接受陀佘教的传教,又怎么会走上自杀这条路。
除非,付奎死亡的原因本就不是因为收到陀佘教的蛊惑,莫非是自己和招阳想多了,付奎还真是意外死亡?
不过,无论付奎是怎么死的,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付奎与陀佘教脱不了干系。
宋荷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又有些遗憾:“可惜,付丞相现在怕已经被下葬了,我们也没理由验尸,更没理由去丞相府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