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通海这人,长得,怎么说呢?
长相倒是端方,一张方脸显得人格为刚毅,却算不上是丑貌,却有一种凶恶感,若是走在路上,许是要让人退避三舍。
看着一副武将的样子,可这人,确实实打实的文官。
招阳心中好笑,这兵部,可真是藏龙卧虎。
唐通海大步走到招阳面前,说话也风风火火:“殿下,下官被政务耽误了,来迟了,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啊。”招阳倒是与这种直爽的人合得来,“我也没有让唐尚书来啊,本就该我去找您。”
唐通海呵呵一笑,顷刻却又收了回去,似乎是觉得不合时宜:“殿下恕罪,下官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要请罪去找陛下吧,我只管这布防图是怎么丢的。”
“诶诶。”
正好,招阳问唐通海:“唐尚书经常来这库房吗?”
唐通海回复:“常来倒也不算常来,这库房交给杨侍郎管理,我放心的很。”
招阳指了指册子上唐通海的名字:“唐尚书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唐通海看向左上方的屋檐:“那段日子好像是月亦挑衅我朝,月亦与宜州接壤,宜州又紧邻着缮州,陛下有意集缮州、宜州两州之力,共同追击月亦,但不知为何陛下放弃了这个想法,我那次来,就是来去取宜州布防图来与陛下商议此计划的。”
唐通海所述倒是于崇盛帝所言一致。
唐通海最后补充了一句:“此言可与陛下核实。”
“唐尚书所言必然不会有假。”
三个有嫌疑的人,还剩下一个付奎了,如何从付奎哪儿得出他的供词,招阳还得好生思索,暂且从唐通海和杨权的供词中,倒是看不出来凶手是谁。
招阳一边思索,一边从一排排架阁上扫视过去。
这一架架阁上全部都是各州布防图,出了宜州、棠州这样的边境之外,京城、淮州、肃州、青州这样的中原州县也有着自己的城市布防图,倒是分门别类好不清晰,杨权这工作做得确实不错。
棠州、宜州……宜州。
招阳重新找了一遍,宜州,为何未见宜州布防图。
招阳叫来一旁的杨权:“杨侍郎,你来看看,宜州布防图为何不在此地。”
“我看看。”杨权跛着脚,走路的步伐却快了许多,嘴中一边念叨着,“宜州、宜州……果真不在此地。”
杨权脑门上的汗都流了下来:“殿下,宜州布防图确实不在此处,殿下,臣……”
招阳打断了对方的请罪之言:“目前暂未有探子来报宜州布防图也落到了别国手中,杨侍郎暂且不要着急,先好好找一找。”
“诶,诶。”
发觉事情不对,唐通海也忙上前来找起来。
宜州……宜州……宜州……
“公主!在这儿!”杨权喊道。
招阳快步走到杨权身边,对方手上正捧着一厚厚的纸张。
确实是宜州布防图,可为何混入了淮州布防图其中。
“定然是有贼人动过了。”唐通海说道。
可这人为何未将其偷走呢。
若是想要在此处誊抄必然不可能,门口还站着衙役,棠州布防图的丢失,更像是有人将其拿走,誊抄完又拿了回来,东西也在该有的位置,若不是俘获对方的人,恐怕谁都发现不了布防图丢失过。
而宜州布防图,混入了别的地方,看起来,倒更像是情急之下被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塞了进去。
倒是显得更加匆忙了一些。
招阳想到什么,问杨权道:“杨侍郎,你每日都会来库房吗?”
杨侍郎不明白招阳的用意,但还是回复道:“我每日都会在下值之前亲自来将库房的门锁上。”
“那杨侍郎仔细回想回想,这些日子内,有没有谁,是刚好在杨侍郎下值时来过库房。”
一般库房这位置,不会有人轻易来,若是说被谁打扰,招阳能想到的就是这里的管理人杨权了。
“倒还真有一个。”杨权想起,“那日我来时,那位大人还在里面,我本来是说陪大人等会儿,那大人却说不用了。”
“是谁?”招阳追问道。
“丞相大人,付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