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阳还在刑部时,宋荷钧正在与御史台共同劝返陀佘教徒。
“都来看看啊,陀佘教害人不浅,大理寺寻赏线索,欢迎举报相关线索,若是家人误入歧途的,也欢迎来大理寺求助!”
“大人,这是要把人抓走吗?”
一身着大理寺官服的衙役站在布告前为大家解释道:“并无此种意思,不是要抓去坐牢,而是由大理寺出面,让这些人能迷途知返,不打不骂,而是劝诫。”
百姓面面相觑:“果真不打骂?”
“不打骂怎么能让人知错呢?”
何迁拍了拍布告板:“说了不打不骂,这可是大理寺和御史台共同行动,为何一定要打要骂呢?”
何迁指着刚才提问的男子道:“你家是不是有人信了这个教,我们帮你教化。”
那男子一脸惶恐:“没有没有,我家没有。”
“嘿,你这人。”
宋荷钧上前拦住何迁的手,又端起笑:“我们真的不会将人抓去坐牢或者是以打骂来惩戒,而是由御史台的大人或者高功、高僧来对误入歧途之人进行劝返,树立正确的宗教观念,也将人拉入正轨。”
宋荷钧长得就是端正沉稳的样子,说起话来更是可信度极高,众人纷纷安静下来,思考着宋荷钧的话。
虽是一时无人应答,但宋荷钧看得出来,已经有人在考虑了,毕竟那些陀佘教信徒,多的是掏空自己家底,又掏空家人的家底的,由朝廷来进行规劝,自己也能安心一些,总比把人关在家里靠谱。
宋荷钧接着补充道:“若是有人家中有陀佘教信徒,可到大理寺来举报,大家尽管放心,这些人,每日都可回家,大家也可以看看这些人的状态,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两人从集市口回到大理寺。
“大人,你说这真有用吗?”
“当然。”宋荷钧说着,指指大理寺门口的一老一少两人。
“大爷,您是来做什么的。”宋荷钧听到守门的衙役问。
那大爷指指大理寺的牌匾:“我听说大理寺能管那个陀佘教,这才来问问,我不识字,这是大理寺不?”
“嗨,是,是,您请进来。”
“不用了。”宋荷钧高声喊道,“跟我来便是。”
宋荷钧走近,衙役见着是他,也就放心放大爷跟他走:“大爷,这就是管陀佘教的宋大人,您跟他走。”
“好,好。”
宋荷钧将两人带到自己的书房中,又给泡上了茶:“天气冷,两位边喝边说。”
“好,好。”少年扶着老人坐下,慢慢将茶杯喂进嘴里。
“你们家中是有陀佘教教众吗?”宋荷钧问道。
老人少年对视一眼,老人开口道:“这是我小孙子。”
老人指指边上的少年:“他有一个哥哥。”
据老人所说,两个孙子父母早亡,便由他抚养长大,两个孩子都是聪明又懂事,家中虽是不富裕,祖孙三人相依为命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直到陀佘教进入京城,大孙子机缘巧合之下成为陀佘教的教众,一切就变了。
大孙子本着想改善家中窘迫的困境,却被这陀佘教洗了脑,不仅从家中拿钱不说,还日日游手好闲,不干好事,弟弟要阻止,却被哥哥伙同陀佘教教众将人打了一顿。
弟弟无法,只好计划着带着爷爷逃离京城,躲开哥哥。
只是这祖孙二人家底早已被哥哥掏空,若是就这么出发,恐怕走不了多远,就要饿死在路上。
今日两人在集市上,看见大理寺的布告,这才觉得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甚至都没等得及宋荷钧的解释,祖孙二人就踏上了前往大理寺的路。
“嗯。你们放心。”宋荷钧交代二人,“你们放心回家,我将派出大理寺同僚与你们一同前去,找到你大孙子之后再将他带回来。”
“好。”老爷子还是不放心,“我们只希望我大孙子能变成原来那副样子,大人真的不会将他抓起来吧。”
“自然不会。”宋荷钧保证道,“我们只会要求他每日都要来乡校听书学知识,直到他能意识到陀佘教害人不浅。”
宋荷钧开玩笑似说道:“何况我们要抓也是抓那些罪大恶极的人,若是连教众都抓,岂不是将全京城的牢房塞满了都不够。”
“大人。”一衙役敲门进来,“又有人来了。”
“好,带进来。”
宋荷钧将着祖孙二人送走,便又迎来了一批陀佘教教众的家人。
这些人今早听到了宋荷钧的宣讲,便结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