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就是这把匕首。”
贺茂身上的伤口很特殊,入口窄小,却是弧形,仵作多次比对,都无结果,居然是这样的匕首,极弯又极细,仵作问道:“大人,这不是大晋的东西吧,咱们这边使不惯这样的,倒像是处理猎物的。”
“别问太多。”宋荷钧提醒,此事很有可能涉及到月亦,知道得多了,受牵连的可能性就越大。
“是。”仵作识趣地闭上嘴。
从仵作处出来后,宋荷钧惦记着郑封勤的话,什么金属,是不常见,但也不是很难见到,还能发出特殊声音的呢。
停尸房外是大理寺的练兵场,许多衙役会在无事之时进行一番比试,如今场下围了一圈人,上面两个衙役正比划着。
其中一个名为冯文,名中虽然带个文字,可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身高比宋荷钧都要高上半个头,虎背熊腰,此时正扛着一把五孔大环刀正在与女官向泽兰比试,就这么一出魁梧对娇小的戏码引得众人驻足观看。
向泽兰手持一把长枪,对上冯文居然丝毫不落下风,还颇有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向泽兰用力向冯文一刺,冯文立刻挥出长刀来阻挡,金属交锋的声音清脆刺耳,周围叫好声一片。
宋荷钧看着冯文那把五孔大环刀,随着大刀的挥动,铁环撞击到一起,叮当一片。
环?
过了午时,也到了交差的时候,宋荷钧带着何迁一同进宫,招阳也提前到了宫中。
何迁一路上都有些不安:“大人,咱们没找到凶手怎么办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皇上会不会把咱俩砍了。”
“呵。”宋荷钧笑了一声,“那我就陪你一起上路,咱们在黄泉路上还能拼个路费。”
听了这话,何迁更是苦着个脸:“我还有老娘在呢,我不想死。”
宋荷钧宽慰道:“又不是咱俩杀的贺茂,皇上把咱俩杀了干嘛?”
何迁才稍稍放下心来,宋荷钧又接着说道:“最多就是把咱俩流放了,到时候,咱来路上做个伴。”
“大人!”
宋荷钧越是大场面,越沉着淡定,还能说几句玩笑话,虽是心里没底,但何迁看着他那副啥都不怕的模样,居然还真生出了一种,大不了就一起上路的勇气,管他是流放路还是黄泉路。
到了勤政殿,果不其然,除了宋荷钧、何迁,还有招阳等人,更多的则是御史台的人。
见着宋荷钧两人进门,两人行过礼之后,张御史便迫不及待问道:“宋少卿,三日之期已到,宋少卿可有结论?”
宋荷钧语气平淡,但话却给何迁瞎得心一颤:“各位大人,并没有找到凶手。”
几位御史台的官员转手对视一眼:“那宋少卿要如何交代啊。”
宋荷钧看了一眼领头的张御史:“还请几位大人勿急,我有几个问题要向几位大人请教。”
“请说?”
“第一个问题,贺茂平日为人如何,与谁交好?”
几位言官对视一眼,贺茂平日里孤僻无比,能和谁交好,可这话,总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说吧。
崇盛帝似乎也感受到了底下人的为难:“但说无妨。”
这才有一个官员上前说道:“并无人与贺茂交好。”
宋荷钧这才回道:“那几位大人如此着急,是悲痛同僚的离世,还是兔死狐悲呢?”
这下几人都无话可说,招阳心中发笑,这些言官,这次做得确实是有些过了,不仅是为难了宋荷钧,就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就知道他不会平白咽下这口气。
“第二个问题,贺茂的儿子,你们知道多少,还记得长相吗?”
这些众人的回答就更谨慎一些:“我们多年未见,不一定还记得长相。”
宋荷钧点点头,未做评价:“第三个问题,贺茂平日里参加净源法师的法会,一同参加过吗?”
这个问题没什么坑,众人也不做多想:“我们没什么兴趣,没去过。”
“我明白了。”宋荷钧面向崇盛帝,“我问完了。”
这下该崇盛帝摸不到头脑了:“爱卿这是要做什么?”
“陛下,诸位同僚,请等片刻。”
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崇盛帝都等了,那就等吧。
宋荷钧走到招阳身边,不知说了什么,招阳走出了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