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荷钧一边拍着她的背顺气,一边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我,我。”招阳一路跑过来,有些喘不匀气。
“我找到郑封勤不是凶手的证据了!”
招阳这才接着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郑封勤说他走的时候,正好是子时,还碰着打更人了。”招阳说道,“我刚才去碰了碰运气,找到了那名打更人。”
宋荷钧追问道:“他怎么说?”
招阳笑了笑:“他说,那日他看到郑封勤与贺茂在门前拉扯了,也就能说明,那日郑封勤走的时候,贺茂确实还活着!”
招阳说完之后,却看宋荷钧没有做出回应,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最后由衷地发出赞叹:“聪慧。”
这么直白的夸赞,招阳不由得红了耳根。
“走吧,我们进宫去见皇上。”
“大人,那拓律这边,我们不管了吗?”何迁问道。
宋荷钧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当然要管,但是没必要在这里耗着了,你带人去馆驿盯着,再找些人混入法会。”
“是!”
“这么说,杀害贺茂的凶手的确不是郑封勤。”
“父皇,打更人的证词,足以证明了。”招阳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告诉崇盛帝。
“好吧,既然如此,就把郑封勤放了吧。”
两人回到天牢,郑封勤还坐在牢房中,眼神空洞无光,整个人神态萎靡,不见身为天子重臣的威风。
听见两人要放他出去时,甚至有些出乎意料到面部扭曲。
“我们已经找到证据了,贺茂之死与你无关,你的女儿在外面等您,跟他一起回家吧。”
郑封勤短暂地一怔,很快便知晓了这句话里的含义。
狱卒打开门,郑封勤一步一挪地往外走,脚步不住地颤抖,郑盼盼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郑封勤,眼泪夺眶而出,多日的憔悴,已经被欣喜遮盖:“爹!”
听到女儿的这声呼唤,郑封勤才终于回神:“走,回家,回家。”
招阳站在父女身后看着二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的背影,郑封勤的官只能做到这里了,希望往后,他能老老实实,陪他的妻子走过最后一程。
郑封勤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来,有话要说般快步朝两人走来:“殿下,大人,感谢二位救命之恩,我这几日在狱中深深反省,才知道我确实不适合做一个大晋官员,也知道了往日我的所作所为究竟犯了多大的错,我将向皇上请辞,日后会尽我之力,赎我之罪。”
招阳对郑封勤这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感,更不能代替被他伤害的青州百姓做出原谅,只是若他能知错就改,悬崖勒马,也算是好事一件。
所幸郑封勤也不指望他俩的回应,郑重朝两人行了一礼,便就和女儿一起离开了。
远处的郑盼盼在快要走出两人视线时回过头来,紧紧搀着父亲的手臂,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感谢。
“走吧。”郑家父女已经走远,百感交集的招阳也和宋荷钧往回走,郑封勤是放出去了,可这凶手,还没着落呢。
何迁此时也找了过来,原来两人走后没多久,拓律和净源法师便一前一后走出来了。如今拓律已经回了馆驿,而净源法师也回了住所。
“净源法师不住在那个屋子里吗?”宋荷钧问。
“不,而且净源法师住的地方离馆驿还挺近的,不知是不是巧合。”何迁说。
“去看一看便知。”
三人来到馆驿,如今除了月亦外,其余国家的使臣早已离开,净源法师的住所,距离馆驿只隔着一条街,拓律已经回了馆驿,不见人影。
“大人?我们进去吗?”何迁问。
宋荷钧思索片刻,回道:“不去。”
何迁有些着急:“可明日拓律就要走了,若是案子真与他有关,岂不是放虎归山?”
宋荷钧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拓律身份特殊,若无确切证据,不可打草惊蛇。
“这样。”宋荷钧想起一个人来,“我们进不去,但有一个人能光明正大的进去。”
“谁?”
“付伽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