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封勤错得离谱,只是如今是用人之际,郑封勤虽愚蠢,但也够忠诚,崇盛帝还是想最后给他一个机会。
“爱卿没有对不起朕,爱卿对不起的从来都是千千万的百姓。”崇盛帝说道,“爱卿为官多年,怎会如此不懂御下之道,竟让那贼人钻了空子。”
眼见郑封勤无话可说,崇盛帝继续说道:“爱卿对青州百姓有千万种对不起,只是如今不是让你死的时候。如今,你这户部尚书肯定是当不成了,朕本来是想将你调离出京,只是你的好请假付奎曾顶着朕的压力为你求情,朕也想放你一马。”
“谢……”
“你先别急着谢朕,户部你肯定也待不下去了,那爱卿认为中书舍人一职怎么样?”
中书舍人?一个从五品上的的职位,与自己做过的尚书一职差距不小,虽是从五品上,但却只是为皇上起草诏书,郑封勤是个好的笔杆子,但如今崇盛帝却不能完全放心他,只能将他放在这个岗位上,自己亲自看着。
见郑封勤久久没有回答,崇盛帝有些不悦:“怎么,郑爱卿是不满意?”
“不。”郑封勤连忙解释道,“臣是高兴,高兴陛下还愿意启用臣,臣有些高兴得说不出来话。”
皇上只要还将自己留在京城,自己就还有翻身的机会,五品官也不是没做过,只要是皇上还肯原谅自己,就是极好的。
“郑爱卿有如此自觉,自然是好的。”崇盛帝最后提点了一句,“爱卿务必要牢牢记住这次的教训,若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爱卿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话说得郑封勤心中的欣喜马上烟消云散,是啊,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郑封勤回到朝堂,郑家的大门也终于可以打开了,郑封勤迫不及待地赶回家中,郑盼盼听到消息,也马不停蹄地回了家。
“爹!”
郑封勤听到郑盼盼的喊声,连忙走了出来:“吾儿。”
郑封勤握住郑盼盼的手:“吾儿受苦了。”
说着,又朝郑盼盼身后看去:“伽耘呢?没和你一同前来吗?”
郑盼盼面色有些尴尬:“爹,他忙着读书呢,今日没空来。”
郑封勤却一副了然的模样:“他哪是没空来,他是看不起你这爹,本来我还是尚书的时候,他爹就是丞相,你们二人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可如今,爹连这尚书也做不成了,他就越发看不上你这爹了。”
“没有,伽耘不是这样的人。”郑盼盼这样说着,可心中却清楚的很,付伽耘确实没有瞧不起自己的爹,只是看不上自己罢了,这门姻亲,本来就是自己强求。
“你不用跟他说话,爹还没老,爹还能给你撑腰,若是付伽耘有负于你,爹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与他付奎整个死活!”
郑盼盼面色有些复杂,只是说道:“爹说什么死活呢,咱日子过的好好的,怎么就要死要活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郑封勤一边将郑盼盼往里带,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着,“爹子嗣稀薄,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爹自然不希望你受委屈。”
郑封勤与郑夫人少年夫妻,郑夫人生下郑盼盼后落下了病根,便再无所出,郑封勤便也不强求,有这么一个女儿也够了,只是这唯一女儿的婚事似乎却让女儿受了委屈。
“盼盼,若是在付家不高兴,回家来就是了,爹爹虽然如今算不上什么高官,可养着你还是够的。”郑封勤不禁又有些抱怨道,“这付伽耘不是良配,爹爹之前就提醒过你,他除了那个还算拿得出手的爹,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那就是个没心肝的东西。只是你当时铁了心,不过,你还年轻,万事还有回头的机会。”
“爹,我知道的。”
“爹知道你心中有数,只是我郑封勤的女儿,就算我去要饭,都不会让你和你娘受委屈的,盼盼,万事都还来得及。”
“好了,爹。”郑封勤不论在谁面前话都挺多,“娘要等急了,咱们快进去吧。”
“好好,女儿大了,不愿听爹唠叨了。”
郑夫人也是欣喜的很,这些年郑夫人身体不好,一直在家精养着,倒是看不出虚弱来,只是这些日子,郑封勤难受,郑夫人也好不到哪去,瘦了之后反而显得弱不经风。
见着女儿回来,郑夫人一直知道女儿与女婿关系算不上多么亲密,倒也没多问,只说了一句:“回来了,便又进屋忙活去了。”
上次还见到的当时郑盼盼成亲时的装饰已经全部撤了下来,如今的郑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素净,只是更冷清了许多。
“清净点好,清净点好啊。”郑封勤有感而发,“自我落难之后,连这府上,都少了些人。”
“爹。”郑盼盼搀着郑封勤,“只要咱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对,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就行。”郑封勤看着高挂的牌匾,心中暗暗较劲,有起有落,我郑封勤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