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宴席结束,使臣却不肯离京,倒也不是为别的,只是大晋物产丰富,要比绝大多数的邻邦更加热闹富饶。
这些使臣到了大晋,除了上贡参加宴席之外,调查大晋风土人情,以及带回资源也是一项重要的任务。
对于大晋来说,这绝对算不上一件坏事,说直白一点,既能展现大晋的面貌,也能赚对方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凡是都有例外,对于拓律这种充满不确定的人,大晋朝廷还是巴不得他早些走人。
可这拓律却像是不着急一般,日日带着一群月亦人在京城中吃吃玩玩,好不自在。
“这拓律怎么回事?我听说月亦国王可是病危了,他就不怕他回去,王位早已是他弟弟的了吗?”
宋荷钧有些不解,拓律的父亲,也就是月亦国王一共有三个儿子,拓律是长子,父亲病危,按道理说是争地盘的紧张时候,可这拓律怎么在大晋还玩上了。
招阳哼笑一声:“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月亦国王可不是今天病危的,早几年就躺床上不能动了,现在的月亦,虽是还有一位‘老国王’,可实际掌权人,早就是拓律了。”
今日两人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不可避免就提到了最近京城里的这位“奇人”。
宋荷钧露出惊诧的神色,颇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看不出来啊,这拓律看着就是个纨绔子弟,年纪轻轻就能夺权成功,还颇有些本事。”
招阳却是不以为意:“装的呗,你信不信,他在大晋装傻,在月亦绝对是另外一种表现。”
招阳这才说道:“这个拓律,可没少在月亦作妖,为了铲除他两个弟弟的势力,他杀人都是按坑算的,但凡只诛个三族,都算是刀下留人了。”
宋荷钧啧啧称奇,也是万万没想到,拓律表面上看着绝对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宫中,崇盛帝正在批阅奏章。
“孙越山。”崇盛帝突然喊道。
“奴才在。”
“郑封勤最近在做什么?”许久未见他了,就连那日中秋,也没见到郑封勤,崇盛帝突然想起,不知这人,最近来老实吗?
“回陛下,奴才不知,大约是还在家休养吧,奴才也不是很清楚,不妨问问通使司的阿明大人。”
崇盛帝想了想:“不必了,你亲自去郑府找一找,若是找得到他,就让他来见我。”
“是。”孙公公领旨下去。
如孙公公所说,自那日崇盛帝下旨让郑封勤名为休养,实则软禁之后,郑封勤便一步未出自己的大门,孙公公到的时候,郑府大门居然还因为长期未动落下一层灰来。
而郑封勤见到了孙公公,心中的忐忑更是浮于表面:“孙公公,您怎么来了。”
郑封勤心中不安极了,谁知今日孙公公来是要将自己放出去,还是要对自己进行发落。
郑封勤自认为还算是冷静,只是不管在任何人看来,他如今可算不上沉着。
“来人,快来给孙公公奉茶。”
“不必了。”孙公公拂手道,“奴才如何能得郑大人的茶水,奴才今日来,是奉皇上的旨意,邀郑大人进宫的,还请郑大人即可收拾,随奴才进宫去。”
郑封勤一连说了三个号:“夫人,快把我的官服拿过来!”
郑封勤就这么一路忐忑着到了勤政殿,却不料崇盛帝还是处理政务,郑封勤只好在外等候。
崇盛帝久久不召见自己,而郑封勤在外面简直是像度日如年。
终于,崇盛帝终于想起了门口还有这号人,将郑封勤唤了进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封勤叩伏在地上。
崇盛帝久久没有回应,不知过了多久,郑封勤终于听到了一声叹息:“起来吧。”
“谢陛下。”
“爱卿近日在家中过得怎么样啊?”
“拖陛下体谅,臣在家中休养许久,身体上倒是好了很多。”郑封勤回道,“臣深刻反思了臣以前的过错,这才意识到臣究竟做了何等的错事,陛下能留臣的性命,已经是对臣的恩泽,臣不敢多求,只是臣心中放不下,臣日日夜夜都想皇上能召见自己,臣才能当面向皇上检讨臣的过错。”
眼见郑封勤就要长篇大论,崇盛帝连忙打断:“你能这么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