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这些日子都在给县衙帮忙,身形还是消瘦,但已经比在英县外见到的好多了。
“今日找赵义士来,是有事求赵义士来办。”
“何出此言,几位不计较我的过错,反而还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若有事要交给我们办,我们定然是万死不辞。”
“好。”赵东虽是草莽出身,身上的气魄确实许多高官都难以具备的,“我们怀疑涒县西北方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可能与前些日子青州粮食失窃有关,现在已经有了大概的方位,只是那地界在谏州内,我等不好去光明正大的搜寻,只好请赵义士带人去了。”
“请问公主,我等要往哪里搜寻?”
“涒县西北方有一小楼名为桃源阁,这桃源阁地下有一密道,直通谏州的山中,再往谏州方向走一些,不会太远,定然会有发现。”
赵东点点头:“请几位大人放心,这事交给我赵东了,我等何时出发。”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今日刘景兴已经来见过我,不能让他反应过来,今晚就出发!”
天色昏黄,由韩青带领,赵东带着人便从县衙出发。
“赵义士,前方就是桃源阁,楼内有我们的人,从下方密道过去,能直接翻过那一座山,密道出口也有人接应,我只能陪赵义士走到那里了,再往后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还请赵义士万事小心,我等就在山中等各位义士。”韩青继续说道,“若有不得已的情况,不可强上,一切以安全为重,若是发现了什么,也不要擅作主张,对方都是经过训练的人,各位不是对手,诸位只需要为我们探听消息即可,公主的人自然会解决问题。”
说完,韩青对赵东抱手:“尔等大义,韩青钦佩不已。”
赵东回礼:“那我们这就去了。”
从密道出来,便到了山坳里,这几日又下了雪,裸露的黄土地被皑皑白雪覆盖,在月色下泛着银光,动物的嘶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偶尔有一两只鹰雀从头顶飞过,一边防备着野兽,赵东带着一行人躲藏在灌木中缓慢前进。
“大当家的,是不是根本就没东西啊,兄弟们都冻麻了。”一人搓着胳膊上前问道。
“小点声!”赵东此时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前方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公主和韩大人都没说清楚,“再往前走走,找不到咱就回去。”
又翻过了一个山坡,再往前就是一座高山了,非一日所能翻越,要是还看不见东西,就要打道回府了。
“嘘。”赵东趴在山顶上观察着,膝盖直接搁在了雪地上,冻得生疼,此刻赵东却关注不到自己的膝盖,只感觉有股热血直冲脑门,从这往对面上脚下看过去,赫然有一批打着火把的人正将山洞里的东西往外搬。
“许风!”赵东点出一人来,“你带几个人赶快回去喊韩大人过来。”
“是!”
“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是!”
赵东紧盯着山下的黑衣人,隐隐约约听见对方领头的说话声:“快点!手脚麻利点!”
一个一个麻布袋子从山洞中被搬出来,每个都有半人大小。
又过了半个时辰,月亮已经到了众人头顶,赵东心中不由得着急起来,韩大人为何还没到,这些人要是把东西都搬走了,自己是不是要追上去,腿有些蹲麻了,赵东想起那日蹲在城外埋伏宋大人时也是这个场景,有些想把腿伸展开动一动,又怕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
“怎么还没到。”眼见着那些东西垒在一辆一辆驴车上,不知何时,这些人就要走了。
“等这些人把东西搬完了,我带几个人追上去,剩下的人在原地接应韩大人。”赵东准备顺着灌木开始下山。
“赵义士!”龚连溪和韩青带着一批穿着甲胄的士兵追了上来,正是从京城带来的那批官兵,龚连溪喊住赵东开口道,“赵义士,剩下的那些人不是尔等可以对付的,赵义士就待在这里做好接应,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好!”
龚连溪是武将出身,正是发挥的时候,转身对将士们交代道:“诸位将士!下面这些人都经过正规训练,随身带着武器,不是那么好对付,诸位要小心为上,尽量生擒!”
韩青不懂武功,冲下去也是碍事,干脆就和赵东待在一起。龚连溪带着人从山坡上摸了下去,一边观察着那些人搬走的东西,都是些麻袋装着的,看着分量不轻,不知是被白雪反射了将士们身上的光,还是踩在雪上的动静太大,领头的黑衣人转身向将士们看了过来,见着时机已经成熟,龚连溪也不继续躲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