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刘刺史求见。”
“说鬼鬼就到。”招阳小声嘟囔着,面色不耐,转身对宋荷钧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今天又要作什么妖。”
“嗯。”
从韩府到县衙有段距离,招阳也不急,等招阳到的时候,刘景兴已经等了好一会。
“参见公主殿下。”刘景兴一贯地端着他的笑脸,丝毫没有被怠慢的恼怒,龚连溪站在后方对招阳摇了摇头,示意来者不善。
“起来吧,刘大人今日因何事要见我。”
“回殿下。”刘景兴这人惯会做人,见着招阳不待见自己,倒是把身段放得极低,“微臣听闻巡抚使宋大人在涒县遭袭,似乎是受了重伤,微臣过意不去,叫大人在微臣的管辖境内遭遇这种事,微臣不来看看,实在是良心难安。”
“呵。”招阳不吃他这一套,“刘大人也知道这涒县还是青州管辖之地啊,赌坊、妓院成群,年年路有冻死骨,刘大人就没想过整治一下吗?”
刘景兴似乎早有准备,面对招阳的责问,表现出一脸为难来:“殿下实在有所不知,这涒县虽是划入了青州范围,可在这涒县做生意的都是些外来人,夜里还在涒县,白日就回了谏州,臣若是去谏州捉拿,又恐伤了两州和气,这才搁置了下来。况且微臣没有真的不管涒县,除去那些管不住的商人,涒县的百姓若是能搬出来的,微臣都让人帮忙找地方,若是实在舍不得的,微臣也让人照应着,青州天寒,确实是有些照应不来。”
这一番避重就轻的回答说的是情真意切,若是不知真相的话,恐怕就真的被他唬住了。
“那刘大人还算是恪尽职守啊。”招阳转移话题道,“不知刘大人对桃源阁知道多少?”
刘景兴听见招阳问桃源阁的事情,低头看了一眼脚尖,面色冷了下来,待抬起头时,又端上了他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回公主的话,桃源阁是什么地方?微臣一概不知,恐怕又是哪个谏州人的产业吧,龚县令和韩县丞离涒县更近些,想必要比我更了解涒县的情况。”
招阳知道从他这问不出来什么,有刚才的反应就够了。
也不过多追问,招阳扫了刘景兴一眼,像是疑惑般问了一句:“上次见到刘大人,身边跟了一位身手了得的随从,今日这随从为何没有跟刘大人在一起?”
招阳看到刘景兴的瞳孔明显震动了一下,转眼就恢复了镇静:“劳公主关心,他近日家中有事,便向我告假了。”
说罢,刘景兴又将话题绕回宋荷钧身上:“不知宋大人如今是否无碍,微臣是否可以前去探望。”
招阳也失去继续和他绕弯子的兴趣,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不劳刘大人费心了,宋大人目前已经无碍了,但总归是受了伤,还在静养,刘大人过些日子再来见他更好。”
“嗯。”刘景兴点了点头,“如今殿下又要赈灾,又要调查案子,若是人手不够的话,我倒是可以从州衙调来一些人手供殿下差使。”
“我在此谢过刘大人的好意了,我们如今人手还够用,不牢大人费心了。”
打发走了刘景兴,龚县令这才上前问道:“公主刚才是何意?”
“哼。”招阳冷冷地瞟了一眼刚才刘景兴离开的方向,这才对龚县令转述起自己离开前,宋荷钧对自己说的话:“宋荷钧和阿明在桃源阁与对方对峙时,曾有一蒙面男子对二人喊话,宋大人怀疑,这男子就是刘景兴身边的那个刀疤脸随从。”
此事还是太出乎龚县令意料了:“莫非,两位大人的手上,以及桃源阁的事,都与刘景兴脱不开关系。”
招阳面色更冷:“不止如此,那人在小楼上,怕是已经认出了宋荷钧,只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想杀了两人,这是,是不是刘景兴授意的还不知道。”
“刚才殿下是在试探他?”
“我问起他的随从,特地强调了身手,刘景兴没有否认,实际上,我只见过一次那个随从,所谓身手了得,是宋荷钧告诉我的。”
说罢,招阳又同龚县令说起二人的安排。
“涒县西北,若是几位大人有所决定,我自然大为支持,只是赵东那批人,真的可用吗?”
“这倒是不用担心,他们是最想给自己讨回公道的,只是若是一击不成,刘景兴定然是要为难大人的。”
龚连溪摇摇头道:“微臣要是怕事的人,就不会在这里做县令了。”
与龚连溪打好招呼,招阳当日就召集了赵东等头领。
“公主召小人来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