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使司将郑封勤拉了下去,招阳从殿后走出来:“父皇认为此事与郑大人有关?”
“不,朕知道此人惯常明哲保身,每天最上心的就是自己那顶乌纱帽,朕当初看中也就是他这样的小心谨慎,没想到差点招致大祸。”崇盛帝摩挲着桌边的印台,“郑封勤没有那个能力,但这件事与户部必定脱不了干系,郑封勤作为户部尚书,至少是一个治下不严,管理无方,朕治他的罪,他也不算冤枉。”
“依父皇所说,郑大人并不是始作俑者,身居如此高位,想必在朝堂上也有不少同党,儿臣怕父皇落下苛待百官的名声。”
崇盛帝将视线转移到招阳身上:“朕就是要让人知道,关于百姓吃穿的事,对朕来说都是大事,若敢从这上面做文章,就算是尚书又如何,朕照样要狠狠治他们的罪!”
次日正是休沐日,无需当值,这几日挂心着西北灾民,怕回家引得父母担心,宋荷钧原不准备回宋府,谁知宋夫人传来话,说着自己想儿子了,要宋荷钧务必回宋府一趟。虽是十日一休,但大理寺事务众多,最近又时时刻刻备着应对灾民,也确实是有月余未曾回家了,宋荷钧强打起精神,便到了宋府。
宋夫人已派人在门口等待,走进宋府的大门,听见丫鬟小厮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见着宋荷钧到了,又匆匆忙忙地散开了,母亲在堂屋里等着,来的有些晚了,见着宋荷钧到了,宋夫人便让丫鬟们赶紧上菜,这是宋大人也走了进来:“回来了。”
“父亲。”
“嗯,一家人就别拘礼了,坐下吃饭吧,你娘亲等了你许久。”
“娘,我来晚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别听你爹瞎说。”宋夫人怜惜的握着宋荷钧的手,“瘦了,天冷了,冬衣够穿吗?我总说要让人给你送衣服去,你爹总说会耽误你工作,我说就送个衣服的功夫,能耽误什么嘛,这也没个小厮候着,吾儿受苦了。”
宋荷钧回握着宋夫人的手,母亲的手似乎还没有自己的暖和,有些冰冷的手却让今日一直提起的心熨帖了一些,宋荷钧试着抬起嘴角:“儿子不冷,上月带的衣服足够了,娘亲不要担忧。”
一旁的宋大人似乎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景,干巴巴的插嘴道:“好了好了,搞这种母亲情深做什么,他就在京城,冷了不会自己回家拿衣服啊。”
“就你话多!来来来,快来吃饭。”被宋大人一打断,两人也没有继续互诉衷肠的想法了。
宋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着吃着宋大人开口说:“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啊,有没有需要为父帮助的地方。”
“诶诶诶。”这回宋夫人不高兴了,“有什么工作要谈你们吃完饭自己找地方去谈,饭桌上不许谈!”
这下宋府讪讪地闭上了嘴,宋荷钧眼角微微扬起,对宋父道:“吴大人甚是体谅我们,对儿子悉心教导,目前尚未有什么困难,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儿子必定向父亲求助。”
“好。”
宋荷钧不想耽误明日当值,今日傍晚便向父母告辞准备回大理寺。
“宋兄!”宋荷钧踏出家门,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转身望去,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韩青。
只见韩青快步向自己走来,宋荷钧似乎被震在了原地,直到韩青走到自己面前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在这里?你如何能在这里?”
韩青眉毛紧拧,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宋荷钧打断:“你可知作为地方官,私自入京可是杀头的大罪,西北灾情如何,你为何而来。”
韩青打断宋荷钧的询问:“这些我会慢慢告诉你,我现在有事要求你。宋兄,我想求见招阳公主,还请宋兄为我引荐。”
宋荷钧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面色沉浸道:“如此求见怕是不妥,韩兄是否能先告知我,我才好为韩兄引荐。”
韩青垂头苦笑道:“宋兄,此事不是我不愿告知于你,可你也知道,我如今犯得是杀头的罪名,又如何能连累你呢,还请宋兄放心,我定然不会连累公主,只是此事涉及到青州百姓数万性命,又不是我等人能决策的事情,才冒着风险私自上京,宋兄就当是为了青州数几十万百姓考虑。”
宋荷钧抿着唇,隐约感觉到事关重大,却又不愿让招阳一同冒这个险,宋荷钧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看向韩青,下定了决心:“等会我们去求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