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扯住曾树的衣服:“以后,别给我提这个名字,懂?”。
语气很冷,像终年不化的大雪。
这熟悉的感觉。
……
“算了,”顾霜沉思了一会,“我去。”
没等曾树说完,顾霜又把电话挂了。
大爷从床上爬起来,扶墙吃力地爬到衣柜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好像变了”
外貌没变,脾气没变,兴趣也没变,哪变了?
“晦气”,大爷低头骂了一声,拉开衣柜门,准备去婚礼现场。
顾大爷住在一个老年化严重的小区里,从家里出发,隔条街就是公交车站。
婚礼时间在下午6点,现在是早上11点,吃个午饭,买个......新婚礼物,差不多到点了。
古街上交错的电线绕得人眼花缭乱,车站旁一个近五米的广告牌边框还镶着霓虹灯。
顾霜站在车站旁,戴在头上的帽子遮住碎发,看不清表情。
不一会儿,标着“821”的公交缓缓袭来,顾霜抽出口罩,戴上进车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821”号公交上,乘客稀稀疏疏,大的小的总共加起来不超十人,顾霜坐在右侧车窗旁。
顾霜望着窗外的景色,自从精神病院出来后,他一直没出过门。
公交车行驶得很慢,小雨拍打行道树的叶子,窗口微微张开一点儿,偷溜进来的雨水打在顾霜脸上。
失真的声音猛地袭入大爷脑袋里……
“嘿,小姐姐,我叫李桇,你好啊!”
“喂,我又不是故意的,理理我嘛。”
“跑得够快啊,等着,哥把你追回来。”
“还疼吗?忍不住就咬我,没事的”
“宝贝儿,想不想哥啊。”
“男朋友,你是不是该喊一个更亲一点的称呼啊,例如,老公”
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李桇亲口对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