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哈!天命之人。
可笑的狗屁天命,天道就是个闭目塞听的刍狗!
“轰隆!”
洞外滚雷在严厉警告。
沈自行捂着金胤在飞快消失的眼大笑着。
当真可笑,他与天道交易换来的机会就这么被愚蠢的自己!浪费掉,哈哈。
哈哈哈哈哈!
雷声越发沉闷,警告意味更浓。
“你敢劈吗?你不救吗?你们的天命之子可死了啊。”沈自行颓然垂下手,掐着洛延青的脖颈的手转上去轻柔地抚摸那脸颊,留下一滩血迹。
天雷突然就噤声,沉寂下去。
沈自行感受到自幼一直陪伴在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在逐渐流失,意识在逐渐消散。
“阿晦?阿晦?”
谁?是谁如此温柔而喁喁地唤着,如此依恋、如此信任。
沈自行猝然睁开眼,看着自己抱着怀中不断咳血却还在不断唤着他的人。
他颤抖着手听到自己的哭腔:“你在哪?为什么你的符人会这样?!”
“我自愿的,咳!我回来、只是想和你说...麻烦你告诉我父亲,孩儿失信了。”
“你......父亲、半年前就已经...”沈自行几乎崩溃了声音地说。
“这样啊...那可惜了。”洛延青似乎顿了一下,遗憾而落寞道,“有我去陪他老人家,也不算寂寞。”
“你,......就没有想和我说的吗。”沈自行敛下睫羽,吞了无数疯狂颤着音问。
洛延青似乎真的认真的想了想。
“对不起啊,不能再陪你喝酒了。”
“就这样吗。”
“还有什么吗?”
洛延青愣神片刻,迟疑地问。
沈自行不答了,他阖上眼深呼吸,“还有机会见到你吗?”
洛延青的符人在失去功效,似乎是本人那头彻底撑不住了。
“应该没有了,我们这一族没有轮回。”
“好,我知道了。”我会找到你的。
......
沈自行睁开眼,他的天命命格已经完全交换给了洛延青。
他躺在地上,几度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可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没有任何变化,意识反而越来越清醒。
外头日月在乱换,里面两个躺尸人一动不动。
杂草长满了沈自行周围,甚至茂盛的贴着他的身躯,倚靠着生长。
洞内岁月无尽,唯一慰藉自己没疯的是身边那从没有到几乎于无,又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洛延青活下来了。
可自己还是如旧,无法动弹。
沈自行尝试着挪动身体靠向洛延青那边。
洛延青身上莫名有股很奇异的能量,沈自行能感受到自己与它亲密度极高,却不是同生契那种。而是......
——只要沈自行随着心意去感应并拨动他,洛延青那边那只余一小点的魂团就会浅浅回应一下。
就像那些合籍大典上互相交换命魂后的效果。
想到这种可能性,沈自行呼吸为之一滞。
他沉了沉眼眸又重新闭目起来调整呼吸,慢慢地又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小洞汇聚一小汪清泉,可供人解渴,洛延青依旧在祥和地沉睡。沈自行将新采来的野果放到洞内他做的木桌上。
距离洛延青睡去已经过去了小半年,当时沈自行剥离自身命格后不知什么原因洛延青活下来了,并且自己似乎还是可以使用天命的力量,只是不能主动查看。能动后沈自行尝试过渡入灵力与洛延青魂修尝试加快修复,可是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灵力。
没有办法离开也无法感知外界情况,沈自行不敢赌,便留在了洞内。如今这数月过去,沈自行也捣鼓出了许多东西安置在二人的小洞内,若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此处曾是那么的不堪,如今却成了个温馨而别致的岩洞小窝。
至于洛延青。
沈自行抬手摸了摸洛延青的侧脸,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若他没算错,离洛延青醒来的日子不远了。
而这次,纵是洛延青再讨厌,他也不会再似从前那般了。
“师尊,很快,我们又能见面了是吧,师尊?”沈自行垂下头,薄唇贴洛延青的唇轻柔又阴恻恻道。
洛延青的眼皮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