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此心,尊请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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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问境里,洛延青青衣已染成鲜红,他的毛孔一直在渗血。
发丝垂落地面,黑白参半,如天堂血魔,索命而来。
邪修整个人贴在柱上,脖颈四肢锁在巨型玉枷里,无法动弹半分。
他看见洛延青在走近,剑身华光流转,同样是白,但那双浅至无色的眼底却是阴狠厌恶。阴影遮住邪修整个人,他浑身颤抖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延青在笑,嘴角微微勾起,很是甜蜜。
“我啊?不就是你们想杀之人?”
邪修还在抖,泪和鼻涕横流,下身似有热意流出。
洛延青偏头捂鼻,衣上红色蹭上鼻尖,留下痕迹,他的头发已完全化为银白,浅极了。
除开那鲜红衣袍与一身素黑在这幻境中尤为突兀,剩下的白都似有人嘉奖洛延青的纯洁而赐予他的圣洁之地。
神明从不该被其他色彩玷污。
手中剑抬高,腕间五彩绸带若隐若现,八面骰黯淡无光。
“恭请主问一。”有空灵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
洛延青没作声,依旧在缓慢走近,那声音又响起一次。
他脚步停下,抬头看着白色天边,声音冷而嘲:“问?余家村三十七户人家,数百条人命皆是如此死法,魂散无轮回,身作怪尸杀亲朋,若再轮上余家村之外的,如此不该杀?如此还要问?”
“如此,还要问!”
那声音安静下去,久久没有回响。
洛延青却不管他,手起刀落也朝邪修肚子挥去。三剑,伤口很深,邪修在痛苦,嚎叫,脏器从伤口处摇摇欲坠。
“主,以杀止恶当送轮回,此等做法不可为。”
“不可?那我便行给你看。”
“主!!天罚会您承受不起。”那声音很是着急。
“那便让祂来,我本也不信神,若非你与我命魂相连,早年我入道第一剑就是了解你这鬼东西!”
邪修死了,脖颈凝着半干血液,经脉血管断了一半头颅摇摇欲坠,脏器落在地上已成了肉糜,四肢同样半连不连……如人彘。
魂魄动荡,洛延青能清晰感受到魂魄在开裂,却又有丝般无法彻底分裂。细密的疼成倍回来,他撑着剑借力,剑身却不堪重负地一下歪倒,洛延青整个人躺倒在地,喘息声粗重,又毫无声息。
“……主,祂来了。”空灵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却是有柔和白光罩在洛延青身上。
本无风无云的天边骤然聚起漆黑漩涡,轰隆一声闷响。
洛延青勉力抬头向上看,那白光还在修复他的禁制和魂魄,他如今比凡人还脆。一下都抗不过去。
天罚根本没蓄力,一下劈下来,带着暴风般的利刃劈在洛延青身上,那柔和白光立刻化为护罩挡下那一瞬的攻击瓦解掉。
白光消失,修复停止。洛延青咳血几下,虚虚呼唤:“白?”
这是白的另一个碎片……从那日他们交谈一次后,那片灵魂再未出现,而这片每每得见只有此时此景。
双唇嚅嗫,第二次的呼唤却再也没了声。
蓄力许久的天罚第二次落下,裹挟着数道直劈灵魂的魂罚而来。
洛延青眉心一闪,周身再度亮起一层护罩,是苏昧和抚渊道君留在禁制上的元婴法术。
天罚连劈六道,法术轰然碎裂。洛延青已经没有手段了……
天边漩涡还在扩大、变深,雷鸣隐隐响在里面。
最后一道酝酿完毕,洛延青阖目接纳结局——
熟悉的气息盖住了他的全身,洛延青猝然睁眼。
阿晦眼底流着金色,他们头顶铺开了层层叠叠地神秘符文交织闪烁的护罩。
“阿晦?”混沌间洛延青轻轻发问,抬起手不可置信地去摸阿晦的脸似在确认。
八面骰蹭到脸颊很冰冷,阿晦哑声回答:“在。”
“阿晦。”
“我在。”
“阿晦…”
“师尊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