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延青被捏爆了。
神魂在那一瞬间抽身回来却也还是无法避免。
鲜血一呕,整个人直直瘫软下去。魂魄动荡,五感骤失,四肢迅速绵软冰凉下去。
“师尊?!”阿晦几乎是爬着扑过去接住的。
“师尊,醒醒!师尊!”滚烫热意滴落面颊。只有一瞬,意识彻底消散。
阿晦颤着手去探洛延青的鼻息和脉搏,理智骤崩。
手脚定在原地。
没再被护住的洛延青向下滑去,脑袋落到地面。脸颊贴着地面被尘土弄脏,唇上是全身唯一尚存色彩的地方。
——是鲜血残存的颜色。失色的身躯渐渐浮现淡紫。
混沌的阿晦方看清这一幕就瞳孔骤缩,这是尸斑的初期。为何会如此?!
顾不上别的,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向心口刺入,鲜血立刻顺着刀刃涌出、滴落。
喉间鲜血上涌,阿晦立刻俯身扣住洛延青的后脑勺,贴上去。
血液顺着相接的口齿渡过去。但洛延青唇齿死闭,渡不进去,阿晦便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拇指抵开唇瓣,撬开牙关压在仅余一点温热的舌上。
血液顺着更深的吻渡进去。
匕首从心口脱落,掉在地上。
阿晦扯断洛延青的腰带,珠玉砸在地上发出轻响。腰封崩开,衣袍推落至臂间,整个皙白胸脯暴露在空气中。
闪着不寻常灵光的手摁在洛延青的心口传输灵力,扣着人的脑袋坐起,抵身相覆,胸口终是贴得严丝合缝。鲜红透过蓝白衣料染上对面人胸口。
洛延青,洛瑾钰。你再敢死,生生世世就是化做厉鬼都不会让你好过!
掌下跳动感渐渐明显。阿晦转而扣住洛延青的腰身搂的更紧。变了味的舌尖挑起、搅动。
意识渐渐恢复过来,洛延青有些茫然——
他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五感骤失,无论是视觉、听觉、仅仅是触感都被剥夺。
阿晦钳着洛延青下颚,依依不舍地分开。
洛延青唇上夹着的血丝的涎水在极缓坠落。
面前人没有感知,也无法得知自己是否醒来。
阿晦再度吻上去,没有五感的人很乖巧。如何摆动,如何放倒没有反应。
阿晦眸中金胤闪动。他松开被被吮吸得红肿的唇,看着对面人无意识地喘息。泪水从烧红的眼尾滑落,惹得他心头一火,发狠地咬上对方锁骨。
一声呜咽响起,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阿晦又有些心疼起来,松开力道,啄吻几下又衔住脖颈的软肉反复研磨。
似不解、似委屈的啜泣不时响起,绵软的手企图推开他。阿晦抓住那双手交叠压过对方头顶,拉远距离,一只手从脖颈一路摩挲至腰侧。身下人颤栗,泪落得更多。
眼前人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满是斑驳青紫。
“下次,洛延青。我们很快会再见的。”阿晦瞳孔彻底被金胤占满,胸口的伤和血迹在逐渐蒸发、消失。——伤口再不见踪迹。
洛延青胸口被染上的那些血迹同样在蒸腾。阿晦脑袋再度贴近,一点一点抹去。
“师尊,可要珍重自己。等我啊。”语气满是不舍与眷恋,如久别重逢的眷侣。
阿晦手中灵力微闪,洛延青睡去。灵光一收,阿晦一头栽倒在洛延青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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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鸣寥寥,无光寂夜漫漫难捱。拂晓划破黑月,云霞翻在天边,蝉虫收息躲回阴暗。
洛延青缓缓转醒坐起。
“?”他居然没死吗?
左看右看,衣带整齐,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所以上次将死被莫名其妙救活,这次依旧。难不成他才是那个被天眷顾的?
他真是天才?
洛延青怀疑地看了看破屋的顶。好吧,没有天。
从异想天开的妄想中清醒,又是一阵自我唾弃。
重生后因着那所谓神道、圣人,搅得他总会短暂忘却自己是有多厌恶神道。
什么眷顾,不过是有所图谋罢了。
欲起身又被迫坐回地上,他转头一看,是压着他衣摆还在睡的徒弟。
伸手去掐阿晦面颊,却骤然对上一双渊若寒星的黑瞳,只有一瞬。再看只剩乖巧恭顺的意味,说出的话同样如旧。
“师尊。”
洛延青猛然想起,起身向外走去,却再度被阿晦抓着手动弹不得。
洛延青:“......”但现下却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为师要去救人,你做什么?”
“师尊您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会突然吐血昏倒?我们又为何醒来躺在一处?”连环炮珠的发问炸的洛延青一阵头疼。
回答来不及,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洛道君!”
“道君!!”
“你们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让你们先行回去?”洛延青回头看见台缪他们三人甚是惊讶。
“师尊!!”阿晦急了。
洛延青依旧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他也不懂吗?还是说他见到那开膛破肚害怕?或是说他被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