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台缪三人分别后,洛延青分离。
能用的灵力不多,驱动不了飞鸢,只能拉着阿晦一道御剑过去。御剑速度不及飞遁快,但胜在能载人安稳。
少年双臂从腰间环过到前面交叠,贴得极近,呼吸之间的滚烫隔着黑发打在侧颈上依旧很烫。
洛延青感到一阵别扭和痒意。
“阿晦,你……”话却是说不出口。
“嗯?”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凑得更近,虚靠在肩上,语气疑惑。
却是长久的没有下文。
“师尊?”又问了一遍,这次洛延青终于开口了。
“无事,不过是想起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痒便痒吧,左右也没什么影响。
这么想着,洛延青更专注于驱剑加速前往,企图忽略掉脖颈间和腰上的敏感。
自那次在沈家做梦想起部分前世记忆后,洛延青便总长时间沉浸在一种怪诞的幻想中。
这总让他怀疑是不是他敏感过头了?否则怎么总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阿晦再如何有越界也不是自己那般心思,更枉论他还是一个孩子!
再有几年便是而立的洛延青感到一阵深深的道德谴责感。
当真是禽兽,徒弟比自己小多少就产生了这种心思,前世自己到底怎么就动心了?万一哪天阿晦找到了家人,他家人知晓了他这心思会如何作想?
自己师兄师妹又会如何想自己?
恶狠狠收起被前世记忆影响的心情,洛延青不愿深想。
上辈子喜欢徒弟上辈子的事,不是这一世他的事。
在后头抱着洛延青的阿晦总觉得他的师尊下了个很不妙的决定。
方才那风云变幻都让他看在眼底。误以为是错看,再眨眼只剩一如往常的平静如水的冷脸。
抵达余家村附近时,洛延青没轻举妄动,他绕着余家村大范围埋下阵眼,躲到一处距离余家村一里内的破屋里。
将操控几个阵眼的阵盘拼合在一起,刻刀在上头改了些旧纹路,刻上新的晦涩符文,这个阵法也就大功告成。
将手放在那状似八卦盘的阵盘上,眼前一阵晕眩后,视线坠入阵眼中。
心意一动,洛延青视线也跟着转起来,连着切换数个视角却没能发现任何人或是怪尸。
阿晦凑近了些喊他,便顺手绘下符文点阿晦额头上,又扯着人的手也放在阵盘上。
阿晦视线也坠入其中。
尝试着控制生物的视线进行移动,阿晦也看清了洛延青所操控的动物——
是一只青蛙。
“呱?”
阿晦本能低头看自己成了什么生物。
是一只瓢虫。
“……”
“这法术借助阵盘连接不耗灵力,你也知道为师如今这情形,将就用一下吧。”
操控着动物向村内飞去,地上只残余了些黏稠物。瓢虫晃晃悠悠地向着一间最近的屋子飞去,里头漆黑不见五指。
或许也没有五指这一说法。
阿晦努力辨识着地方,可惜瓢虫没有太好的视力,一下就撞到墙面上。
眼冒金星地又换了个方向,跌跌撞撞间感受到了光亮的方向,向着那光亮飞去——
视线骤然变换,洛延青扶住阿晦坐到地上。
“阿晦?”
“阿晦!”
被搂进熟悉的怀中,若有若无的浅淡花香萦绕鼻尖,额间被冰凉的指尖摁着,他伸手抓住了那只手。
“没事师尊,只是神识一下回来没有反应过来而已。”摇着头把自己坐直。
“怎么突然神识就回来?”
“...弟子飞进了厨房的灶火余碳中......”
“?”洛延青闻言一愣,半晌闷笑起来。
“师尊。”阿晦耳尖微微泛红,似是窘迫。
笑着把孩子又揉进怀里一阵蹂躏,完了放开人,又是一阵笑。
实在是不能怪人,平日阿晦那稳重样子实在深入人心,如今居然会出现这种错误洛延青根本憋不住笑意,生怕徒弟炸毛,又赶紧顺毛:“不赖你,瓢虫几乎没有视力一说,能进房子已经很好了。那阵眼没法选择附身的生物,范围内有什么便是什么,而且离得远了也会骤然意识回归,习惯几次就好了。”
耳尖的热意消散,阿晦问:“师尊可发现什么?”
“没有,青蛙虽不算大,但蹦跳动作实在难以习惯,察觉你神识出意外为师便脱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