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澜去了承德殿。
承德殿名义上封了殿,但实际上只是叶夫人不能出承德殿而已,宫人来往都是自如的,也正是因此她们才有编排瞎话的机会。
承德殿如今已经没了长史,只有愉锒这一个中年女官,正在院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愉锒……姑母。”
照澜止住脚步。
愉锒看过来,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两眼无神,即便看见了照澜,也并没有焕发出多少光彩。
“照澜……有什么事情吗?”
照澜想问,但知道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没开口,“我们殿下想请你走一趟。”
愉锒默然地点头,放下扫把,就跟着照澜出来了。
路上,照澜数次侧敲旁及询问,愉锒却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曾说。
等到了芳华殿,照澜先一步进了正殿回话,瞧见邵未央坐着,姮惟炤挨着她坐,心里泛起些许奇怪,又觉得稀疏平常。
“夫人,愉锒过来了。”
“叫她进来。”
愉锒走进来,跪在了一边,恭恭敬敬地道:“奴婢见过邵夫人,见过十七殿下。”
邵未央愕然。
再怎么说也是宗室,怎地这样谦卑?
姮惟炤没说话,等着邵未央先开口。
邵未央平息了一下心情,道:“愉锒,你知我寻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愉锒点头,道:“奴婢知晓,是因为奴婢指使人传了流言,编排十七殿下想要被叶夫人抚养的事。是奴婢对十七殿下和邵夫人心怀怨怼,才做下此事。奴婢认罪认罚。”
照澜已经顾不得礼仪尊卑,惊叫道:“姑母!你说实话呀!”
邵未央没急着呵斥照澜,心里诧异极了,难不成罪魁祸首当真是愉锒?竟然这样痛快地就认了?可这其中似乎又有些不对劲,若是事情如此简单,照澜会急着为愉锒作保吗?她对愉锒很不了解,也不清楚她的秉性,但相处几个月,照澜确是个实在的人。
旁边姮惟炤拧着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邵未央略作思量,道:“殿下可有什么想问的?”
姮惟炤确实有话想说,她盯着只顾着低头的愉锒看了许久,才道:“你是哪一年入宫的?”
“奴婢是景福二十九年入宫的。”
“入宫就分到承德殿了吗?”
“是,刚入宫就伺候的叶夫人。”
“也是因为叶夫人,才恨上了我?”
愉锒点头。
“既然如此,在上林苑之时,我落了叶夫人的脸面,如何没直接毒死我?”
愉锒的身子僵住了。
刚退到一边的照澜神情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