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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太阳刚刚悬到山顶,屈轲开车进了老宅。
梅依寒坐在副驾驶小憩,听见几声划破鸟鸣的响声,醒了过来。
成片的绿荫晃眼而过,时不时还有几只鸟雀从地上被惊得飞上树枝。
她坐直身体,捋过披在背后的头发,用手指梳通理顺,又拨了回去,看着路边那两棵接着密密层层淡粉的合欢。
梅依寒:“上周来,合欢开得还没那么好,不过我和阿姨还是摘了一些晒着,可以用来泡茶和煮粥,对身体有好处。”
屈轲打着方向盘拐弯进车库,:“什么好处?”
梅依寒:“安神助眠。”
屈轲笑着说:“是吗?我以前都摘下来拿石头砸碎玩,还怪可惜的。”
:“……”
说话间,屈轲把车停稳,梅依寒解开安全带,提上背包,去后座提滋补品。
她只提了一盒燕窝和人参,剩下的几样都在屈轲手里。
两人肩并肩往里走,在房前就遇上了李彩萍。
梅依寒:“阿姨。”
李彩萍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带过几盒滋补品,欣慰中又带着些埋怨,:“怎么买那么多,上次的都还剩着些呢。”
屈轲:“哎呀,看见合适就买了。”
李彩萍:“算了,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家里还有小米南瓜粥和饺子。”
:“吃过了,不然那开得动车。”
梅依寒:“……”
李彩萍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儿子,:“依寒,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梅依寒穿了一腰浅蓝色的扎染长裙,搭配的外套也是扎染样式的纱衫,蓝白渲染的清爽之中,又多了一抹她独有的清冷与平静,称的她更像是天外来客,既美好的吸引人注意,又让人感觉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梅依寒的嘴角微微浮上笑意,:“谢谢阿姨。”
李彩萍:“走吧,先进屋把东西放下,休息一会儿。”
一行人一面聊,一面进了屋,客厅里,屈诏恒带着老花镜,翻看着今日的报纸。
梅依寒问了声好,屈轲叫了一声爸。
屈诏恒瞟了眼,又继续看报:“嗯。”
屈轲:“……”
梅依寒把手里的东西和挎包交给保姆,便由李彩萍牵着往茶厅去:“我们去茶厅品茶。”
梅依寒:“好。”
屈轲刚要抬步跟上,就被叫住,:“屈轲,过来。”
屈轲深吸一口气,去了客厅:“有话快说。”
彼边,李彩萍挽着梅依寒,说:“上个星期你绣的花样,我让小张按着香袋的模样缝了起来,我有几个朋友见了喜欢的不得了,问我在哪儿买的,我说,有钱都买不到,是我干女儿给我做的。”
梅依寒愣了愣,她什么时候成了阿姨的干女儿了?
李彩萍并没有察觉,继续说:“她们都想请你绣几副,都让我给拒绝了,绣花那有那么容易,费眼睛还伤神,以后你也少绣,昂~”
梅依寒有一瞬间回忆起才从府中赎身出来的日子。那时候家中的钱不多,一日外出摆摊也挣不到太多钱。
她便接了一些绣活,补贴家用,母亲也总是心疼她,怕她把眼睛熬坏了。
好在母亲大人手艺得到了认可,而后她也不再接绣活,继续帮着母亲打理小摊。
梅依寒心尖热热的,眼底的平静有了丝丝缕缕的颤动。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被回忆搅动的心境,:“我知道了……阿姨。”
走到茶厅门口,李彩萍轻轻推开门,从里飘来一股清幽的茶香,闻起来像雨前龙井茶案旁的暖炉上还放着几屉点心。
梅依寒跟着走了进去,在茶案前坐下,面前已经摆着盏茶。
李彩萍没有端茶,虽然梅依寒脸色要比之前更好了些,但目光中仍透着些担忧,:“我听小瑶的妈妈说,你还帮着小瑶做饰品设计,依寒啊,你可能会觉得阿姨唠叨,但阿姨还是想说。”
:“我年轻的时候,恨不得一天都不闲着,就围着厂子和公司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餐饮行业也一样,是累活,所以更是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这样身体的机能才有好的循环。”
梅依寒愣了愣,她随即摇摇头,半真半假地宽慰李彩萍:“阿姨,您放心,我愿意去做的,都是我力能所及的事。如果说是设计,我还不做到,但我平时也爱涂涂画画,这次只是帮鲁小姐……描图而已。”
李彩萍:“那就趁这两天好好放松放松,今天中午我让小张做豌豆凉粉,晚上屈轲他爸定了烤全羊,其他菜的事儿,就交给老屈和屈轲,你不许帮忙了哦。”
梅依寒:“……好。”
屈轲和叔叔吗?梅依寒莫名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