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中的文件找出来,递到藤野未夏面前。
“录音开始的时间是20时14分,时长15分钟。我想,我大概是不能在1分钟之内完成从杀人到逃离的全过程的吧?”
藤野未夏将手机交给身边的警员,请他检查录音内容。
既然有两位嫌疑人已经拿出了洗清嫌疑的证明,那么凶手就存在于神谷大辉和黑崎和弥之间。
神谷大辉看了看沉默的高山陆,开口道:“无论如何,染血的贝斯弦就是证据。”
说着,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还是说,警方找到了另一条染血的吉他弦?”
“那倒没有。”
山崎晴子从身后拿出一把吉他,满意地看见神谷大辉的脸色由青到白,再到正常。
染血的吉他弦自然是没有的。
“神谷先生,你的弦钮倒是挺特殊的,”山崎晴子指着琴头上的几个弦钮说道,“六个弦钮,五个上面有使用痕迹,只有一个是崭新的。为什么呢?”
她步步紧逼:“是你在杀害死者的时候,太过用力,所以让弦钮断裂了吗?”
神谷大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山崎晴子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直接拿出了新的物证袋。
袋子中装着一个断裂的弦钮。
神谷大辉瘫倒在地。
他什么都不必说,因为再说什么都已经是徒劳。
“是我杀的白井,”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挣扎后,他的语气反而变得十分平静,“我在愤怒下拿起吉他,用力一扯,高音弦的弦钮被我绷断了。我就用那段琴弦,从他身后绕住他的脖子勒死了他。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所以完全没有反抗。”
在场的人都有些沉默。
对于他们来说,凶手是神谷大辉这件事并不让人惊讶。
朝比奈飒太叹息着,橘莲则是一脸平静。
“白井太骄傲了,”神谷大辉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在他眼中,三途是他的意志,所以三途的一切都要由他决定。我们提出的所有想法,所有可能,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被他否定。”
“很早之前,我就试图在新曲中加入我的风格,可是无论我怎么劝说,白井都不愿意,”说到这,神谷大辉自嘲道,“他不认可我的创作,甚至用离队来威胁我。”
他看向高山陆:“高山先生,这件事,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吧?”
高山陆躲避着他的视线。
“呵,”神谷大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粉丝视白井为乐队的灵魂。为了白井,你能无视我的境况;白井死后,为了乐队的未来,你又站在我这边,抛弃了黑崎。还真是可笑。”
*
离开东都大学之前,藤野未夏单独与山崎晴子聊了聊。
“搞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藤野未夏用余光看着不远处的诸伏景光,低声道。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还好今天来的是我,还能有个缓冲。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我真是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有多乱。”
“另外——”她迟疑着,说道,“你——”
“不用担心我,未夏,”山崎晴子牵过她的手宽慰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今天的事,还要谢谢你。”
作为感谢,黑崎和弥主动提出要送山崎晴子回家。
两个人在晚风中漫步,沉默不语。
“我到了。”
山崎晴子在公寓楼下与面前的人道别。
可面对面的两个人都没有主动离开。
一阵互不相让的对视之后,苏格兰终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山崎侦探已经猜到了吧?”
“是琴酒,”山崎晴子肯定地说道,“他让你来是为了什么?”
“你,”苏格兰干脆地答道,“或者说,是为了监控你。”
山崎晴子觉得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事了。
“不必去揣测他的想法,”苏格兰说道,“他本就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只要不去思考就能够直接解决的。
“如果你实在想做些什么,不如给我一个回应。”
什么回应?
山崎晴子的疑问从眼神中透了出来,在与苏格兰对视的瞬间有了解答。
——这位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