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真大啊。
藤野未夏没有想到,再次见到诸伏景光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黑崎先生,”看着谈话记录上的姓名,藤野未夏面无表情地说道,“请你描述一下你们在休息室时的场景。”
“好的,藤野警官,”黑崎和弥礼貌地微笑着,“我们退场后一起回到了后台的休息室。因为各自出现了一些失误,作为队长的白井有些愤怒,所以指责了我们。之后,我们就都离开了休息室。”
他的描述和神谷大辉不同。
藤野未夏意识到这其中一定存在着问题。
“据证词描述,场间休息时,休息室内爆发了强烈的争吵,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黑崎和弥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会,便开口道:“那是乐队中的两位吉他手与白井起了争执。”
“指责二人之后,白井就开始嘲讽神谷的创作水平,嘲笑橘想要离开三途乐队自立门户的目标。橘比较冷静,忍了忍就离开了,之后留在休息室与白井发生争吵的,是神谷。”
“所以,朝比奈飒太之前就已经离开休息室了?”藤野未夏问道。
“是的,”黑崎和弥答道,“他不认可白井的指责,不愿听他说下去,所以最先离开了休息室。”
“那么你呢?”藤野未夏看向他,“你是什么时候离开休息室的?另外——”
藤野未夏举起那个装着染血贝斯弦的物证袋。
“这个东西,你认识吧?”
黑崎和弥仔细地观察着那段琴弦。
片刻之后,他笑了出来。
“真有意思。”
*
“那段琴弦不是凶器,”山崎晴子来到身处案发现场的藤野未夏身边低声道,“凶手在干扰警方。”
“我知道,”藤野未夏瞥了一眼看似冷静的山崎晴子,“开场表演是怎么回事?”
山崎晴子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藤野未夏居然还能有空去了解开场表演的事,于是她难得地卡住了。
“算了,”藤野未夏挥挥手,“我还是少知道点,免得哪天露馅。”
她再次转过身去,环视着整个案发现场。
“你有线索了?”山崎晴子问道。
“嗯,差不多了,”藤野未夏答道,“毕竟是激情杀人,凶手没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计划,掩盖得也比较粗糙。”
说到这,她向外走去。
“我还得再去检查一下,现在还缺少关键性的证据。小晴,一会你直接去前台就好。”
看着藤野未夏离开,山崎晴子却没有动。
还缺少关键性的证据。
山崎晴子仔细地在房间内检查着。
如果凶手真的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呢?
*
由于发现的疑似凶器的贝斯弦,在场的人都开始要求警方尽快结案——逮捕三途乐队的贝斯手黑崎和弥,结束今晚的噩梦。
即便大部分人心知肚明,这位贝斯手并没有充分的理由杀害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最先发起结案请求的,是三途乐队的经理人高山陆。
“藤野警官,”高山陆低声说道,“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充分的证据,那我们其他人是不是可以走了?我们还得赶快回公司商量乐队之后的规划,招募新的主唱。”
藤野未夏拒绝了他的请求:“高山先生,黑崎先生可没有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你做出这样的判断,是不是太武断了呢?况且,调查还没结束,我们不会随便逮捕一个清白的人。”
“清白?”神谷大辉从旁插话道,“凶器都找到了,难道还会有人诬陷他吗?”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高山陆:“你说是不是,高山先生。”
高山陆没有看他,只随意地应和着。
“这当然是诬陷。”一个声音自几人身后传来。
藤野未夏惊讶地转过身,看向朝她走来的山崎晴子。
山崎晴子没有看她,而是直视着对面的神谷大辉:“贝斯弦都有螺纹缠绕,如果它被作为了凶器,根本就不会留下死者脖颈上那样的光滑勒痕。况且,以贝斯弦的粗细,切割时很难一击致命。反而是光滑的高音吉他弦,无论粗细还是材质,都更适合作为凶器使用。你说是不是,神谷先生?”
神谷大辉脸色异常难看:“这位小姐,你是在指控我是凶手吗?你有什么证据?”
山崎晴子回击道:“神谷先生,我并没有说你是凶手,只是在模仿你的推理方式而已。”
“况且,”她顿了顿,“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有证据呢?”
藤野未夏看了看山崎晴子,接过了她的话:“神谷先生,警方经过证词对比发现,在场的几位嫌疑人中,除了朝比奈飒太先生在作案时间内一直与工作人员在一起,有着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之外,其他人都有可能是本案凶手。”
“我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橘莲和黑崎和弥来到了他们身边。
“离开休息室后,我就独自去了露台,”说着,橘莲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找,“我比较习惯用自语的方式自我排解,所以在露台时,我录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