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阑珊,摄政王府内外灯火通明。
陆嫣坐在房中将剪枝的牡丹放到花瓶中,王府的花园中,有诸多名贵品种的花卉,包括这些牡丹。
萧偃不大知道这些花卉都有什么,陆嫣甚至觉得他连花园是什么样子,估计都记不大清楚了。
有时陆嫣自己逛花园看到什么新鲜景色的时候,都会想起萧偃,想他要是也在,能与她一同看就好了。只是萧偃都是晚上才回来,每次回来一会儿又要去书房忙。
今日剪这些牡丹的时候,陆嫣就在想,他没时间去花园也没什么,她把这些花剪一些回来,他一样能看到。
萧偃今日穿的是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回到府中的时候,他神色稍显疲惫。因在宫中用过饭,回来后,他只在桌边饮了几口平日喝的不夜侯,看着陆嫣细嚼慢咽地吃饭。
“今日胃口不佳?”萧偃看着吃饭明显没有平日香的陆嫣问。
“还好……”
陆嫣一看就没说真话,萧偃也不急,在一旁慢慢地喝茶,直到陆嫣停了筷子,下人们将饭菜都撤了出去,屋子中只剩萧偃和陆嫣。
陆嫣淑过口后,也饮了几口清茶,她喝的茶不像萧偃的那么浓,只有丝丝缕缕的清香。
“说吧,什么事?”
陆嫣歪着头,“王爷怎么知道我有事?”
“你的心事,自是都写在脸上的。”
陆嫣放下茶杯,斟酌了片刻后,道:“我听说……王爷打了皇上。”
萧偃轻轻挑眉,饮茶的动作并未停下,直至饮过两口之后,他才放下茶杯问:“让你为难了?”
陆嫣看着萧偃,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与你说的人,没有告诉你?”
陆嫣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萧偃揉揉额角,有些疲惫,但仍解答了陆嫣的疑问:“皇上到了婚配的年龄,他有个喜欢的女子,但那女子不适合做皇后。皇上趁着我与太后离开京中去和苑的时候,下旨将那女子的父亲调回了京中,为的就是让那女子一同回来。”
“玉玺不是在王爷那儿吗?”
“离京前,我留在了京中,以免有突发情况。”
陆嫣点了点头,问:“那王爷气的是皇上为了一己私欲随意调任官员?”
“这倒也没什么,一次两次不算大事。只是皇上先前就为了这个女子要死要活,全然没有九五之尊的样子,此次若再不管,日后怕会闯出大祸。”
陆嫣歪了歪头,“哪家的女子,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萧偃抬起眼眸,看着陆嫣一脸好奇的样子,“你也想去看看?”
陆嫣笑笑,“倒也不是。”
看来萧偃真的不大喜欢这个女子。
陆嫣咬咬嘴唇道:“那打皇上是不是也有点儿太重了?他毕竟是皇上啊。”
“他如果知道自己是皇上,就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什么错事,只不过他是皇上乱用权利就显得好似不大对。”
“他是大错特错,他是皇上,就不可为所欲为。他到现在,还是不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陆嫣看着茶杯,思忖了一会儿,“那王爷慢慢教嘛,这么大动干戈,皇上也很没面子啊。”
“你是觉得我打错了?”萧偃看过来问。
陆嫣抿抿唇,“是有点儿重了吧?皇帝哥哥也很大了,不是小孩儿了呀。”
萧偃放下茶杯,“那你也可去劝劝你的皇帝哥哥,让他懂事一点。”
陆嫣撇撇嘴,“皇帝就要无情无欲,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娶吗?”
“要有分寸。”
“那王爷现在的位置和皇帝哥哥也差不多,那王爷……”说到此处,陆嫣顿了顿,她想起了他们的婚事来。
他们的婚事,不是王爷自愿的,是皇上和太后的意思,他只是接了圣旨。而且,刚成婚的时候,他的态度……
陆嫣突然哑了声,萧偃朝她看过来。
他确实做的和说的一样,他做的事情都是他该做的事情。
“那王爷娶我,也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萧偃静默了片刻,道:“你想问什么?”
陆嫣努努嘴,“没什么。”
“你我成婚是圣旨,自是该做的事情。只是,时至今日,我仍觉得此事是对的。”
陆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