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啊,就说你是老家的邻居,进京赶考,行个方便。”
谢垚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且,我觉得你一定会高中,一旦你中了个状元,那我家也跟着沾光啊。”
谢垚递了个帕子给陆嫣,“要沾光也是我沾将军府的光。”
陆嫣看他一眼,他这人就是这样,一贯守礼,不攀附不逾矩,就连说笑时也不例外,再懒得与他争辩。
“你最近如何?”谢垚关心道。
“我?”陆嫣想了想,除了那桩破婚事,都挺好的,但那事还不一定,再说,谢垚下个月就要参加会试了,那事儿也不必说出来让他跟着自己一起烦心,他应当好好准备考试才是。
“我都挺好的呀。”
“那就好。”谢垚认真道,好似放下了心,“你什么时候回溧阳吗?”
还能不能回得去,陆嫣自己都不知道,她撇撇嘴,“我还不知道呢,得听家里安排。你要是高中了,也不一定能回溧阳了吧?”
“这都不一定,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看看,他就是这样谨慎的性子,以他的才能,一定可以高中的,却总是这样谦虚。
“那,若能高中,你怎么打算的啊?”
谢垚双手放置在桌上,却一口也没动面前的吃食,只一直看着陆嫣在吃,他看着她一鼓一鼓的脸颊,缓声道:“还真有一个打算。”
“什么啊?”陆嫣抬眸,眨巴着大眼睛问。
谢垚看着她,目光越发柔和。
陆嫣却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只笑着,也不说话。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谢垚垂下眼眸,面上透着几分难为情,“到时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陆嫣微微嘟起了嘴,“和我还要有秘密啊?我们这些年白相处了,进了京就不认人了。”
谢垚见惯了她这副调皮的模样,笑道:“你是将军府的小姐,要不认人也是你。”
“又来了又来了,”陆嫣假装打了个寒颤,“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谢垚立马拱手赔罪,此事就算过去。
俩人在店里坐了快两刻钟,一直说说笑笑,陆嫣负责吃,谢垚负责给她递糕点,倒茶水,时间不觉过得很快,连旁边铺子前停了辆显眼的马车他们都未曾发觉。
萧偃一行人径直上了对面茶馆的二楼包间。
上楼前,慕风轻轻扫了眼饴汤铺子这边,默默地跟上萧偃。
“你记得有事儿一定要来将军府找我,一定不要怕麻烦我,你的事儿,对我来说都不麻烦,你一定要记得。”陆嫣再三叮嘱谢垚。
“我知道。”
陆嫣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递给谢垚,“你拿着这个来将军府,他们都会让你进来。”
谢垚看眼那个玉佩,是陆嫣随身带着的,“这我不能拿。有事儿我会去找你,但这玉佩我不能拿。”
陆嫣直接将玉佩塞进了他手里,“你别扭扭捏捏的,这只是给你暂时用的,等你考完了还得还给我。”
谢垚捏着玉佩,一脸感动。
“行了行了,你好好考试,不用担心别的事情。”
谢垚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
陆嫣吃完桌上所有的点心时,大约已是一刻钟后,她擦擦嘴角看眼天色,道:“我也该回去了,你有时间要来找我,你要考试我都不敢打扰你,你有空记得来找我,我都有时间。”
“好。”谢垚嘴上应着,眼中却有些恋恋不舍。
“怎么了,还有事儿?”已经起身的陆嫣问。
“没有。”谢垚盯着陆嫣看了一会儿,目光闪动,认真道:“如果高中了,我一定会去将军府找你。”
“一言为定!你一定可以的。”陆嫣拍拍他的胳膊,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少女的笑容,在这冬日的暖阳中,看得人心也跟着暖起来。没有了白纱的遮挡,白皙精致的面容整个暴露在暖阳之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像暖玉,却还要白上一些,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对面的谢垚。
二人坐在这儿的这段时间,路过的人,十个有八个会朝他俩看去。女子灵动美艳,男子朝气俊朗,好一对儿璧人。
茶馆二楼的窗边,萧偃面前放着一杯刚斟好的热茶,热气缓缓上升,丝丝缕缕地飘散,他抬眼,随意地往饴汤铺子那边瞥了一眼。
刚要和他汇报什么的慕风放轻声音,转换了话头,道:“那好像是陆二小姐。”
萧偃移回目光,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几下,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