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拒绝了,不然……他都想连夜把李行墨抓起来,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原来大人都知道了!周司盛心里着急:“大人,亲事可不能算了呀,我妹妹给大人做了这么久的妾室,虽说您对外说是假扮的,可,谁还敢娶她?”
“是吗,没人敢娶她?”谢沉琅沉声道。
“那是自然,女儿家的名声要紧。”周司盛试图说服谢沉琅,“大人您生气归生气,可不能这样扔下我妹妹不管啊。这样,我把她押来给您赔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如何?”
赔罪,当然要本人诚心诚意才行,押过来算什么个事儿?
谢沉琅一甩袖子道:“亲事休要再提,你走吧。”
这次他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不然以后成了亲,她今儿见这个李兄,明儿见那个李兄,与他们说说笑笑,他堂堂首辅的脸往哪儿放?
周司盛被赶出了谢府。
谢沉琅觉得,顾玉薇过一阵子想明白了,就会回头来求他。
可是这一等就是三个月,都快过年了,顾玉薇连谢府的门都没登过。
顾玉薇这三个月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心思想谢沉琅。
先是周司盛找到她,非要她去给谢沉琅赔礼道歉,在她坚决拒绝后,就叫她把嫁妆钱退给他。
“这钱既是嫁妆,当然是嫁人时才能给你,亲事不成了,银子自然要退回来。”
周司盛心想,只要她手里没了钱,粮店开不成了,水车也造不了了,自然就会服软,去给谢首辅赔罪。
谁知顾玉薇二话不说,当即就把银子还了他。
顾玉薇其实早就想过这事儿,既然她并非周家的女儿,这嫁妆钱自然也不该拿,虽然周家也利用了她来攀附权贵。
还了五百两后,她手里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两银子。粮店周转需要钱,水车虽然差不多造好了,但厂房还没盖,这些都需要钱。
她没办法,就游说李明谦入股。李明谦对她的水车很感兴趣,但他为人谨慎,只投了一百两银子。
李行墨听说后,投了三百两银子。
马掌柜先是投了五十两,过了一阵子后,又说他的一个大粮商朋友听说后,觉得水车肯定能赚钱,也想入股。
最后这位粮商大手笔地投了五百两。他本来想投一千两的,顾玉薇觉得这样一来,他占的股都快超过她了,怕失去控制,才拒绝了。
有了钱,又有李行墨这个官家人,各项程序审批很顺利,厂房在年前盖好了,水车也安上了,产出了第一批白白的米面。
腊八时,她还推出了精心搭配的腊八粥,质优价廉,大赚了一笔。
谢沉琅表面上云淡风轻,每日里按时上朝,回家后忙着处理政事,闲暇时练练剑,喝喝茶,日子好像与从前一样,可是每当静下来的时候,顾玉薇的样子总是浮现在眼前。
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想起她练字时的认真,夸他抓鱼厉害时满眼崇拜的样子,想起亲她额头后,她娇羞的模样,还有她谈起水车时,双眼亮晶晶的,好像浑身都发着光……
她满身的鲜活,早已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当然,想起她为了李行墨与他争吵时,他会又气又恨。
他等着她来找他,可是她好像满心满眼就只有她的粮店和水车。
他派了暗卫每日里看着她,他自己有两次忍不住,还曾偷偷跑到她窗外,静静地坐个大半夜,只为听她恬静安然的呼吸声。
他见李行墨借口投了钱,每天下朝后都会到粮铺里去,就想法子把李行墨调到了吏部。他除了是内阁首辅外,还兼任吏部尚书,想给李行墨找些事做还不容易?李行墨每日里被琐事缠身,这才去的少了。
但他还是看他不顺眼,趁着年底考评,将他调到了京外,明年开春上任。
腊月二十五,他叫李管家给顾玉薇送了年礼,顾玉薇收了,还回了他一些调配好的五谷杂粮暖身粥、腊肉、腊肠等物。
他见了后心里美滋滋的,听李管家说,腊肉、腊肠是她亲手做的,他每日都要叫人蒸一些。
他听暗卫说,李行墨又一次玩笑似地跟顾玉薇提起亲事,说他要走了,这一去就是三年,怕她在京中没人照应,他可以叫母亲来提亲,这样以后……
李行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玉薇打断了。说她如今只想着把粮店和舂米厂做好,其他的事都不考虑。
谢沉琅听了先是恼怒,想了想后,嘴角又不由得翘.起,她拒绝了李行墨,是不是表示,她心中始终有他?
除夕的前一天,他叫人带了几匣子.宫里赏的点心,一篓蜜桔,还有几匹锦缎,几件亲自挑选的首饰,去了顾玉薇的小院。
粮铺已经放了假,顾玉薇好不容易闲了下来,正在和青竹一起炖红烧肉,看到谢沉琅来访,有些错愕。
“大人,好久不见,今儿怎么有工夫来我这里?”她擦了擦手,站起来引谢沉琅去上房。
谢沉琅却站着不动,往锅里看了看:“这做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