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顾玉薇带着行李,回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一个多月没住,家里有些乱,她和青竹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弄好。
已是初冬,天气冷,主仆二人挤在了一起睡。
昏暗中,青竹小声地问道:“姑娘,您与谢大人的亲事真的不成了吗?”
青竹今儿没有跟着去工部,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顾玉薇微微叹了一口气:“嗯,不成了。”
要说遗憾,也是有的。
谢沉琅年轻俊美,又有权有势,他曾与她假扮恩爱,教她写字,送她凤钗,帮她找人做水车,在鹰嘴崖瀑布烤鱼时,他还吻过她的额头……
事隔这么久,她想起来还是会心跳加速。
他那那儿都好,可惜两人理念不同,他不喜她抛头露面,而她也不可能做一个藏在深闺的妇人。
“大人是看您跟李公子在一起,所以才生气的吧?”青竹猜也能猜到几分,“要不,姑娘去求求大人,只要您保证以后不再见李公子,大人他会原谅姑娘的。”
青竹也觉得她做的不对。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
可顾玉薇并不想沉沦在这里。她从小受的教育,让她做不到只困在一座府里,围着一个男人转。
“好了,不要再说了。睡吧。”顾玉薇打断了青竹的话。
黑暗中,青竹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两人合目而眠,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就在顾玉薇快睡着的时候,青竹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
“姑娘……您,您跟大.爷说的,什么不是周家人的话……只是,只是气话吧?”
顾玉薇被她吓得心跳都快了起来,她抚着胸口:“青竹,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您快说,是不是啊?”
顾玉薇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青竹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下时,她悠悠开口了:“并非气话。我确实不是周家人,我只是他从山中捡来的。”
“可是……姑娘跟二姑娘长得那样像,一定是您磕破了头,记错了。”青竹无法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我与周月漪长得很像,但,我确实不是周家人,我只记得我姓顾,别的不记得了。”
顾?怪不得姑娘跟李公子说,她叫顾越呢。
青竹有些相信了:“那,您不记得家在哪里了吗?”
顾玉薇摇摇头:“不记得了。不早了,睡吧。”
第二日一大早,顾玉薇就去了新盘下的粮店里。
这家粮店离李家粮铺仅一街之隔,做为同行,她大致知道一些店里的情况,为了能尽快经营,她把原来的掌柜的和伙计都留下了。
今日一来,这些人都已经在等她了。她与这些人一一面谈,又盘了存粮,制订以后的经营方向,忙忙碌碌,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人一忙起来,根本就没时间想些有的没的,谢沉琅的面容,只在中午吃饭时在她脑海中浮现了一会儿,又被她强自压了下去。
周司盛却是万分不甘心,一大早就跑去求见谢沉琅,在谢府门房一直等到中午,才等到叫他进去。
一进门,他先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要不是考虑到自己这未来大舅子的身份,他都想跪下来磕头了。
“大人,实在对不住,都是舍妹年纪小,不懂事,这才惹得您生气。”
谢沉琅看了他一眼,冷淡道:“她叫你来的?”
周司盛愣了一下,马上赔笑道:“是,是,三妹妹她已经知道错了,只是脸皮薄,舍不下脸来……”
“住口!”谢沉琅将笔往桌上重重一搁,“你当我是什么?是那种自以为是的糊涂男子吗?”
周司盛瞥了谢沉琅一眼,见他满脸怒容,吓得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谢沉琅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语气有些不耐烦:“听说,李行墨向她求亲了?”
“没有,没有的事。”周司盛急忙摆手。
“哼,当我不知道吗?”他的人,四个丫环,两名侍卫,还有一名暗卫,都在周家小院,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