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盛简直如遭晴天霹雳,好好的亲事,怎么就不成了?!
“三妹妹,是不是因为我?那官我大不了不要了,我这就去给谢大人赔不是。”
到手的鸭子怎么能飞了?周司盛急得头上直冒汗。
“跟你没关系,是我配不上他。”顾玉薇一边往包袱里塞衣服,一边说道。
“前两天还能配得上,今儿就配不上了?”周司盛夺过顾玉薇手里的衣裳扔到一旁,“是不是你得罪了谢大人?听哥哥的,咱去赔个不是,就是跪下来求他,也要挽回亲事。”
顾玉薇把衣裳捡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周司盛不说话。
周司盛被她看得发毛,瞪眼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什么身份,难道还想叫首辅大人来俯就你不成?”
顾玉薇将衣服放下,表情凝重:“周……大.爷,我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其实,我不姓周,也不是你的妹妹。”
“什么?谁跟你说的?啊呸!不管是谁说的,都是胡说八道。”周司盛眼珠子乱转,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肯定是月漪那丫头说的,他千叮咛万嘱咐,她怎么就是不听呢?
“并不是谁跟我说的,而是……以前的事儿我都想起来了。”
“就这样吧。”顾玉薇又收拾起衣裳来,“我自己会找地方住,以后……”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周司盛大喜:“是不是谢大人来了?!我去看看。”
他迫不及待地掀帘子出去,却见进来的是李行墨,不由失望道:“天色不早,李公子有何贵干?”
李行墨先朝他深深地一躬身:“今日的事儿因我而起,我是来向三姑娘赔罪的。”
李行墨被沈澈架出去后,一直站在工部外面等。不一会儿顾玉薇出来了,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他叫她都没听到,径直坐上马车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首辅才出来,却是一脸怒气。
这两人莫不是因为他吵架了吧?上一次,谢首辅就因为他,把周姑娘赶出了谢府。去范阳的事儿,他也总觉得跟谢首辅有关。
他急匆匆地找了一辆车赶了过来。
听到是李行墨,顾玉薇也迎了出来:“李兄,今日对不住了,是我连累了你。”
在自己心悦的女子面前,被人架走,想起这事儿,李行墨尴尬地脸都红了。
他垂着头,脚趾都踡了起来:“是我没用。”
说完,他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首辅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以去向他解释的。”
“好啊,原来是你!”顾玉薇还没答话,周司盛先跳了起来,“都是你,害得我妹妹的亲事都要黄了。”
“啊?果然是我害了周姑娘么?”李行墨沮丧道。心里却是掀起了波澜,不是说两人是假扮的吗?怎么又开始议亲了?
顾玉薇:“你不用听他的,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周司盛却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拉着李行墨就往外走:“你跟我一起去向谢大人解释清楚。”
顾玉薇拦在门口:“周大.爷,别白费力气了。他要的是贤惠温柔的大家闺秀,而我,是个成日往外跑的野丫头,齐大非偶,这门亲事成不了的。他都亲口说了,你就是磨破了嘴皮子,磕破了脑袋,也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周司盛将顾玉薇往旁边一推,“你做了他这么久的小妾,不嫁他还能嫁谁?”
顾玉薇被他推得差点儿摔倒在地。
李行墨手疾眼快扶住了她,生气地看向周司盛:“周兄,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
“我自家妹妹,关你什么事?”周司盛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是不是以为我妹妹被谢大人抛弃了,你就能来占便宜了?难道你还会娶她不成?”
李行墨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而恭恭敬敬地朝着周司盛鞠了一躬:“李兄若不嫌弃,在下明日就叫家母请官媒来提亲。”
“啊?”周司错愕?道,“真的吗?”
“绝无半句虚言。”
周司盛眼珠一转,要是谢家的亲事不成,李家也不错。
不过,还是得先看看谢首辅那里还能不能挽回。
这个李行墨,就当是个退路。
他轻咳一声,刚要说话,顾玉薇却拦住了他,转身对李行墨说道:“李兄,刚才的话,我就只当你是说笑。”
她黯然一笑:“不然,以后我可不敢拿你当朋友了。”
李行墨剧烈跳动的心,在接触到她黯然中带着一丝忧伤的眼神时,慢慢地冷了下来,她,心里还是喜欢谢首辅的吧?
也是,那样惊采绝艳的男子,哪个女子不喜欢呢?
他状似不经意地一笑:“顾贤弟放心。”说完偷偷朝她挤了挤眼,意思是,刚才的话只是为了帮她应付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