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得先晾一晾他了。
谢沉琅淡淡一笑:“官员起复之事,由吏部负责,不归我管。只是,郿山郡王知府一案,出了几个空缺,我本想……”
周司盛一喜:“大人的意思是……我原想着回京中,跟两个妹妹互相之间好有个照应,不过,如果是知府的话……”
周司盛心想,知府是正四品官,比礼部郎中还高两级,虽说不如京官清贵,但也不错了。
谢沉琅道:“知府的缺已经有人了。”
“啊?同知啊,那就差点儿意思了。”
“我想你误会了。”谢沉琅道,“我是想问问你,郿山郡有没有什么隐世的贤人。”
“贤人?”周司盛愣住了,他怀疑谢沉琅是故意的,故意耍他!
可是他又不敢发作,脸憋得通红:“我,我并不认得什么贤人。”
“不认得啊?那真是可惜。”谢沉琅顿了一下,又道:“你放心,我想娶薇儿,并非因为她的家世,亲事照旧。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周司盛灰溜溜地出了谢府,回家看到顾玉薇又穿了男装出门,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你也娴静些,别总往外面跑。”
“我跟谢大人有约,怎么,哥哥不许我去?”顾玉薇诧异,自从知道谢沉琅要娶她,周司盛一直在讨好她,今儿这是怎么了?
“没有,没有。”周司盛忙陪笑,“那你去吧。”
他以后还要靠谢沉琅,一次不成,后面再求嘛。要是得罪了三妹妹,可就不妙了。
顾玉薇有一阵子没有逛街了。她今儿打算逛到中午,在外面吃个饭,下午正好跟谢沉琅去工部看水车。
她跟青竹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走到了李家粮铺。
过了一个秋天,北方粮食丰收,粮铺里生意比前好了不少。
李明谦正低头记帐,看到顾玉薇进来,忙站起来笑道:“顾……姑娘,你的水车造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顾玉薇环顾四周,“李大娘今儿没在?”
“我如今已经上手了。大娘年纪大了,就不怎么过来了。”
“这样啊,挺好。”顾玉薇笑道,“等水车造好了,店里要是有需要,到我那儿舂米啊,我给你优惠。”
“好,到时我一定去。”
“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顾玉薇刚要走,李明谦却道:“等一下。”
他从柜台后走出来,压低声音道:“前面街上有一家粮铺要出手,因为店主着急回乡,价钱压得很低,不知顾姑娘可有兴趣?”
其实李明谦挺想盘下的,可惜钱不凑手。今儿看到顾玉薇,赶紧给她买个好。
“是吗?”顾玉薇眼前一亮,她有了舂米的水车,自己有家粮铺自然就更好了。她当即问道,“价钱如何?可否带我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顾玉薇和李明谦、粮店主人以及一位牙人坐到了一座茶楼里。
店主家里出了事,着急出手,价钱确实不高,转让费加店里的存粮,折合银两一共四百五十两。
顾玉薇在粮铺做过帐房先生,知道这价钱已经很公道了。
她算了算自己手里的钱,嫁妆五百两,周月漪赔了五百两,给李行墨出主意赚了一百两,在谢府假扮小妾三个月,赚了一百五十两,还有这次在西山李明谦家假扮小妾的一百两,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两。做水车已经花了三百多两,后边盖厂房什么的,还要花。唉,钱真是不经花啊!
一下子拿出了四百五十两,她一阵心疼。
以后会赚回来的!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签好了契约,送走了店主和牙人,顾玉薇高兴地跟李明谦道:“这次多亏了李兄,正好中午了,我请李兄到醉仙坊吃饭如何?”
李明谦还没回答,顾玉薇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位顾先生真是大忙人啊!下午与在下有约,中午又要跟这位李兄吃饭。”
顾玉薇回头,却见是谢沉琅站在身后,旁边还跟着两位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