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舂米的水车,他在西山时就听她说过了。
那时,他还以为是敷衍他的借口,没想到她是真的想做。
“你为何想做水车?”
“让人们能省点儿力气,做成了,我也能靠着这个赚钱啊。”顾玉薇道。
这丫头成日里就想些奇奇怪怪的事,不像其他的闺中女子,在意的不过是衣裳首饰,胭脂花粉。
“我明日叫人到工部去问问,看有没有人能做。”
“真的?”顾玉薇高兴地差点儿跳起来。本来她都绝望了,京中最好工匠都说做不出来,她都想放弃了,没想到谢沉琅竟然愿意帮她!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她一高兴,眼睛就会比平日里更大更亮,漫天的星子仿佛都落在了她的眼中。
谢沉琅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头:“好了,小事一桩。”
顾玉薇只顾着高兴,对于他摸头的动作,丝毫没觉出什么不对来。她从自己袖中掏出自制图纸:“大人,这是我画的水车图,您叫人去工部问时,可以带上,这样更直观一些。”
谢沉琅接过来看了看,惊讶地问:“这是你画的?”
顾玉薇点点头。
这下,谢沉琅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本以为她只是听说南边有水车,闹着玩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能仅凭想象,画出图纸来!
“好,我会把这个给他们看的。”谢沉琅郑重地将图纸收了起来,“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他并没有问她考虑得怎样了。她肯定会答应嫁给他的,毕竟这也是她心中所愿,考虑不过是出于矜持罢了。就像登基时的三请三让。
他已经给周司盛去信了,等周玉薇点了头,很快就能商议婚事了。
很快,工部的匠师那里就给了回信,能做,就是麻烦些,工期长些。
话是沈澈来传的。顾玉薇激动得在屋里转了两圈,搓.着手道:“我想见见那几位匠师,跟他们当面交流一下。”
沈澈道:“姑娘放心,大人已经叫人去安排了,到时请几位匠师到府里来。”
“好,好,好!”顾玉薇连说了几声好,对谢沉琅的好感愈发深。
他有权势,有能力,还支持她做事,帮助她,这样的男子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难找。
她心里对嫁给他这件事,对于未来,已经都是美好的想法了。以后他做他的官,她做自己的事,先做水车,以后还可以做些别的。
他生得俊朗,她长得也不差,以后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想到这儿,她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仅仅过了一晚,第二天,四名匠师就来了谢府,跟顾玉薇一番交流后,又定在两天后,一同到西山的鹰嘴崖瀑布实地看看。
谢沉琅特意腾出时间,跟着一起去了。
看着顾玉薇与几名匠师侃侃而谈的样子,谢沉琅嘴角向上.翘,心中自豪,这是他未来的妻子,她与其他女子不同,不媚视,却透出一种独有的娇憨。她做事常出人意料,却心有丘壑。
等以后有了孩儿,一定如她一般聪慧活泼。
谢沉琅望着瀑布负手而立,眼前浮现起她上一次跟那个李明谦一同席地而坐,有说有笑吃烤鱼的情形。
虽然后来他亲自弄明白了,她与李明谦之间确实没什么,但一想起那情形,他还是心有不甘。
不过没关系,今日,他带了鱼竿、各种调料,一定要再烤一次,叫她完全忘了李明谦。
顾玉薇跟四名匠师商量好了初步的方案及大概的尺寸及带动的碓杆组数、石磨数后,准备离开时,谢沉琅却拦住了她。
谢沉琅叫四名匠师先走,然后架起了鱼竿,笑着对顾玉薇道:“天色还早,我们钓些鱼烤来吃可好?上次在郿山郡的庄子上,我抓了好几条,却是一条也没吃上。”
听他说到郿山郡的庄子,顾玉薇也笑了。那时,他徒手站在溪水中抓鱼,把她都看呆了。
“好啊。”顾玉薇坐到了谢沉琅身旁,“不过谢大人钓鱼的技术好像不太行啊。”
“那天是心中有事,没发挥好,你看看今日。”谢沉琅自负地道,满心要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
这次他准备充分,还提前请教了经常钓鱼的钱侍郎,不一会儿水面的浮漂就动了。他手一甩,一条白亮亮的鱼跳出了水面。
“哇,钓上来了!这鱼真大!”顾玉薇跳起来,去旁边拿了水桶,“快放进来。”
谢沉琅看着顾玉薇的笑容,心中鼓荡,他将鱼放入桶中,想问她考虑好了没有,又怕破坏这轻松自在的好气氛,一开口却道:“玉薇,上次我没钓上鱼来,你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