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翡:“快进屋里,古郎中给台主开头疼方子正好还没走,台主派古郎中等你回来再检查一遍,半月后就是大选,我那有上好的伤药,别留下痕迹。”
金桃没说什么,站在邢慷身边目送三位阁主领着盈袖回吞香阁。
人走远了金桃才忧愁地开口:“台主刚才突然犯了头疼,吴老爹(龟公)把古郎中的药铺门都砸坏了。”
“是吗?”邢慷感慨殷覜头疼得真是时候,刚巧就能给盈袖用上郎中。
邢慷:“甜心阁中有逗猫香吗?”
金桃:“奴阁中的正好用完了,云霭楼中的人离得近,要用自己去吞花阁取。”
“阁主取些来吧,本官觉得逗猫香非常助眠。”
逗猫香确实有助眠的效果,中药者在逗猫香作用下愈加亢奋,加速代谢,盈袖怕药效太过加了催眠成分约两刻钟之后发挥药效。中药者经过体力消耗之后对催眠药毫无察觉,往往在逗猫香后调中突然睡死过去,免得折腾人。
邢慷对逗猫香中的催眠药好奇,比之前用的种种办法都见效,但对他来说还不够,若加大剂量没准能让他睡个好觉。
逗猫香取来金桃要点上,邢慷立刻阻止,拿了盛香水的袖珍琉璃胆瓶塞进袖子里。
“少卿不用?”
邢慷迎着金桃疑惑的神情想了一圈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啊…折腾太晚,明日还要去城主府,听说城主夫人看中时刻,城主畏妻如虎,若是起晚就要连累城主了。
对了,本官有一事与阁主商量。”
金桃附耳过去,听罢领了一袋金叶子到偏房睡去了,临走看向洞云和惊雾的眼神充满打量:怪不得邢慷身边的侍卫都如此相貌。
金桃掂了掂手里的荷包,心想挺好,不用她再折腾了。
翌日一早,邢慷在甜心阁用过早点直奔仙阳城主府。
仙阳城地理位置特殊,位于北洲到东洲的边界线上,实际上是个半岛。仙阳北城门恰好是两洲边界最为接近的地方,一道铁索桥将两岸相连杜绝了峡湾海水冲散渡海船只。
两洲通商之后,峡湾两岸形成了村落,后续发展为城市,来往贸易频繁。
仙阳城的城主是有名望的商人,经过人们推举成了断公案的主事。后来有官员发现北洲人进东洲将此事上报朝廷,要收归此地加收关税,户部派了员外郎处理这事,正是林员外郎。
城主柳将眠原是东洲人士,户籍在南方,且是大宗族,祖业便是行商。柳家行商风格主薄利多销,积德行善,家风严正,所以在民间有极高的威望,商人也爱请柳家的人做掌柜,遇到难缠的纠纷愿意找柳家人断案。
柳将眠在仙阳落脚得到族中的大力支持,柳家甚至援请县令上书朝廷劝谏先帝免税引进北洲的新事物,彰显东洲宏朝的大国气度,皇商在万朝会中附议。
当初提议增加关税的官员原打算毛遂自荐接管仙阳城,极力反对柳家,最后是当朝太后,当时的皇后做的担保让仙阳城自治,定期朝贡。于是林员外郎在仙阳城走访了一圈便回去了。
柳将眠年近花甲,妻子王氏比他小二十岁,柳将眠十分宝贝他的妻儿,出了名的惧内。
王氏的时间观念极强,什么时辰做什么事,城主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像上了发条的西洋钟,庞大又精巧,井然有序。
城主府准备好了迎接吉祥使,若是邢慷没有准时到,王氏便先行忙活别的。城主在邀请信中再三道歉,烦请吉祥使准时赴约,免得被夫人冲撞。
邢慷的马车在王氏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刚刚好到城主府门口,二十个丫鬟小厮提着香薰炉站在两旁迎接,柳将眠将妻子的手挽住上前迎接。
“见过吉祥使!”
“哎呀,本官屁股都颠散架了,洞云,快扶我一把!”
邢慷一瘸一瘸地往城主府门里走,没有管城主两口子。王氏背着他偷笑,柳将眠扯她一下提醒快跟上。
下人们陆续跟上,家丁将城主府大门紧闭。
“哎呦,轻点儿轻点儿,”邢慷揉着屁股坐到软垫上。
王氏:“吉祥使这般苦楚是马车不舒服还是下人伺候不周到?”
柳将眠悄悄扯王氏的袖子,王氏撇开他拉开一些距离。邢慷听见这话和洞云对上眼神,心照不宣。
“不瞒夫人说,本官近日夜夜留宿静岳台,身子空乏,听说咱们城主府有稀罕物,即便是七老八十也能一夜还春,增福添寿,还能多子多孙。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讨一点来?”
邢慷这话就是还击加讨嫌,仙阳城里谁不知道城主夫妇老夫少妻只有一个早产的儿子,不知是不是老来得子的缘故,这一胎极其凶险,婴儿生下来几度气绝,算不上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