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慷和阁主们跑出来看见盈袖打翻了食盒,她蹲在地上双手捧着牛乳茶舔舐空碗,异瞳在夜色中发出幽光。金桃一旦靠近她就哈气威胁,邢慷暗示洞云寻找时机下手。
盈袖完全不给机会,她闻得到风中的气味,每个人身上的,在空旷的地方空气畅快流通,独属于每个人的味道在她的鼻尖下像彩虹一样有不同颜色,分明易辨别。
洞云和邢慷最常待在一起,他身上是熏华香和橘子皮的味道。盈袖在风动那一秒就跳上栏杆,栏杆后面是垂直分布的一层层飞檐,飞檐下是运河,运河边是画舫。
盈袖直立站起来舔一舔手背,人们紧张地看着她,她用手背蹭脸蹭头张嘴打了个哈欠,身影稍微不稳就惹得阁主们捂着心口大喊,人一旦靠近盈袖还是哈气。
她像人们期望的那样变成了一只狸妖,转头跳下飞檐,在鳞次栉比的飞檐之间轻盈跳跃,看得几人目瞪口呆。
邢慷:“洞云,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洞云:“好像是,北大街!”
淼青:“盈袖以前没出过门,她能去的一定是她知道的地方!”
“洞云,发信号,让暗卫去找!”邢慷笑着转身,迫不及待下楼钻进马车。
小小的烟花在静岳台上空绽放,夜幕下黑影攒动,蓝白色团子的身后悄然跟上一团黑影。
盈袖钻进北大街酒楼之前被一只手抓住命运的后衣领,“你不能这么进去。”
“嗷呜嗷呜!”小猫皱着鼻头抓挠。
“我们走正门进,点菜,给钱,不能偷抢。”高大的暗卫拎着蓝白团子耐心教育。
邢慷的车架随后就到,洞云飞身而上从高大暗卫手里接过盈袖拎回马车内。邢慷用手帕擦干净她的手和脚,“看把小招财猫饿的,惊雾,去点菜,让小二送到马车里来。”
盈袖抱着一整只荷叶烧鸡撕咬吞咽,唇边糊上油脂,荷叶的清香在马车内熏染,邢慷看饿了。
“真好胃口。”
“不着急,没人跟你抢。”
没有人能要求一只觉醒的野兽如何进食,邢慷也只能等待,等她吃饱了餮足地舔爪子,邢慷半跪在她身旁试探地牵过她的手用打湿的帕子擦干净。
“盈袖,回来吧,”邢慷试探地将手放在那一头银瀑般的长发上,盈袖哈了他两声,邢慷缩回手又接着试探,总算摸到头轻轻揉两下,“盈袖,花盈袖,乖孩子。”
“没人看得见,你安全了,”邢慷慢慢拉起盈袖的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抱起放到榻上,盈袖勾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双腿盘在他腰肩。
“松手。”
“郎君要把我送回去吗?”盈袖轻声啜泣,睫毛忽闪忽闪在邢慷脖颈间刮蹭,直叫人心软。
“松手。”
“……”盈袖乖乖松了手,束手束脚地坐在榻上,一双惊惶的猫儿眼睛低垂着偷看了两眼脸色臭臭的邢慷便再也不敢抬起头。
“主家,鞋子。”高大暗卫的声音忽然出现,邢慷掀开侧帘拿进来一双新鞋。
邢慷重新打湿帕子递给盈袖,“擦干净脚穿上,着凉了可不好受。”
盈袖提一提裙子,裤脚下一双雪白的脚丫,脚上许多细小的血痕。邢慷原是避开了脸,瞥见她脚上的伤口皱着眉头拧过来身子,“处理过伤口吗?”
盈袖边擦边龇牙,“嘶~嘶~”地吸凉气,“看过轶娘处理……”她忽然不说话了。
邢慷抢过来帕子,“转过来。”
盈袖将脚丫放到邢慷腿上,两人对视,盈袖歪着头:“?”
邢慷无奈,应该没有人规训她“男女授受不亲”,一只小猫让人帮忙擦肉球很正常。
放腿上就放腿上吧。
邢慷细心将伤口清理干净,拉开一层抽屉拿出药膏,用银柄扁刷在伤口上涂抹,“别乱动。”
“郎君,痒痒,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