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没想到眼前这个明显在神游的少年,居然是他们紫微垣新入门的小弟子。
他想起来了,千妙前段时间带着人来拜见他,但是他没有出去,只用神识略略说了两句,交待了几句千妙,让千妙出门办事去了。
夜离迅速掐算,纯黑的眸子暗金涌动。
不过几息的瞬间,夜离就算出了紫微垣目前的状况。
千妙带着灵感通透,对大衍之数极为有天赋的二弟子出宗门为他办事,大弟子容一秀在最后期限出发去做宗门任务,三弟子现在被天象书院的谢长老抓着训斥。
那么紫微垣最小的真传弟子是因为什么来到他这里,就非常清楚了。
夜离把手中的大卷塞到叶竹笙手里,手指微微一顿,瞬间收拢回到了自己的衣袖里。
最后一瞥的余光中,夜离竟看到了叶竹笙和他纠缠着数不清的因果线,等他再想仔细观看的时候,金光转眼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叶竹笙只觉得手中一团柔软,被擦到的指尖肌肤一片滚烫,随后指尖的滚烫蔓延到整个身体。
“吾名夜离,你可以称本座为太师叔祖。”夜离退后了两步,拉开距离,观察着叶竹笙的表情。
算不出,还是算不出,这少年究竟和我有何关系,为何因果线忽隐忽现?
夜离垂眸看着惊讶的叶竹笙,既然是千妙门下弟子就好办了。
“你,太,不是?”叶竹笙一时语塞,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大脑宕机,眼睛发直看着夜离一头苍雪色的及腰长发。
完啦,这下真的完啦!他差点就把他最大的靠山用灵兽撞死了!
问,差点把最大的靠山弄死了,得罪了他,怎么办???
在线等,真的很急,十万火急的那种!
叶竹笙抿紧唇,喉结滑动,做足了心理准备,视死如归地看向超绝冷感的太师叔祖夜离。
“太师叔祖好。”叶竹笙乖乖地问好,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他彻底放弃挣扎,摆烂了。
占天宗的地界,谁敢冒充北辰星君,是不要命了吗?还有那一头苍雪色的长发,基于这一点,叶竹笙从不怀疑眼前的人有冒充的嫌疑。
反正他都是他太师叔祖了,还能怎么办呢?这份苦果,他就咽下了。
夜离没有情绪地应了一声,盯着叶竹笙的脸不说话。
叶竹笙不敢抬头,等着太师叔祖说下一句话,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下一句话的到来。
因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打破这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氛,主要是他觉得心惊胆战的气氛。
“太师叔祖,我能问个问题吗?”既然走不了,那就放下享受,谢长老问起来就说太师叔祖找他。
完美!课不用上了,也有时间休息了。
含泪赚到一天的休假时间呢!
夜离颔首,无声地盯着叶竹笙,垂在袖袍内的五指掐算得飞快,一种一种试着算叶竹笙。
“太师叔祖你怎么把大卷变成这么小的,还能再变回去吗?我不能没有飞行灵兽啊……”叶竹笙捧着小巧玲珑的青色小鸟,可怜兮兮地看着夜离。
求求了,把大卷变回来吧,不然他怎么回紫微垣天星宫,怎么去玄阴峰天象书院上课?
夜离这时才把视线从叶竹笙的脸上移开,低垂至他用双手捧着的青色小鸟。
“为什么叫大卷?”夜离顿了一秒,又继续说道:“这就是它原本的体型大小。”
说完,眼神略带谴责地看向了叶竹笙。
“什么?!可是我见到的大卷一开始就是那么大的体型啊!它居然未成年?!”叶竹笙懵逼了,大卷未成年打工?!
他一直在让童工载他?!
夜离少有看见弟子在他面前这么鲜活明媚,掐算的动作一停,又继续算了起来,“大卷?可是取自卷云天雕之意?”
叶竹笙连忙点头,双眼发亮,“对对对!”
夜离轻轻摇头,“它可不是卷云天雕,它是青卷云隼,两者类似,一般修士不能轻易分辨。”
卷云天雕外形与青卷云隼十分相似,在幼生期几乎用肉眼无法分辨。青卷云隼又喜欢将蛋偷偷给卷云天雕抚养,这也就造成了大卷这个体型大小的未解之谜。
紧接着,夜离话锋一转,又问道;“本座记得天象书院应该有专门教习灵兽大全,按照进度,这些你们应该学到这里了。”
叶竹笙是如遭雷击,不是,为什么在这里还要被拷问学业啊?啊?
叶竹笙不敢不回答,这些天他在天象书院,余多他们在休息间隙里和他聊了聊,说了不少关于占天宗的事情。
其中,就数北辰星君在占天宗修为最高,辈分最高,但就是喜爱独自一人清修,前些年还会出门游历一番,近些年就喜欢在北斗峰上观星测算闭关修行。
听说是找渡劫成仙的契机。
北斗峰还被北辰星君设下了结界,没有他的信物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当时叶竹笙怎么说来着,满眼羡慕,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退休养老生活啊……
好了,现在他来到这里了,被主人揪着问学习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