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大卷离那人越来越近,而那位道友却一动不动,一看就是陷入深层次的修炼当中。
叶竹笙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也不打大卷了,任由着大卷追着阵盘一路往下撞向那位道友。
今天不是你死就我亡。
哇哇哇,他真的好惨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惨!
叶竹笙死了一秒钟的心不死心地疯狂呼叫系统,但是,没有任何动静。
“呜呜呜,再见了,这次真的再见了,呜呜呜……”叶竹笙万分不舍,又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临死前最后一幕。
啊!他不服!修真修仙世界的快乐他都还没有享受到多少,他就要死于飞行事故了。
呜呜呜……
叶竹笙泛红的眼情不自禁流下了泪水,他抽动着鼻翼,再次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二次死亡。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叶竹笙始终没有感受到被撞击的疼痛,就连身下卷云天雕羽毛的触感都没有感受到。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一定是发生太快了,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叶竹笙紧闭着双眼,不安地想着。
一片漆黑中,叶竹笙只觉得静得可怕。
叶竹笙无端端地生出些毛骨悚然,颤抖地睁开细薄的眼皮,莹亮的光芒从狭小的缝隙中穿进他的眼里。
点点细雪从天而降,落在黑深的圆柱与栏杆,降在深褐色不规则的木质纹理的地板一角。视线一点点顺滑过去,柔软的黑色长袍隐隐闪现着暗金色的纹路,再往上,一只宽大且骨节分明的手从袖袍中突兀地伸出,正抓着一只青色的鸟儿。
头顶那根淡黄色的呆毛叶竹笙尤为眼熟。
冷冷的寒气直往他身上蹿,叶竹笙冷不丁打了惊天动地的喷嚏。
“啊切!”
震得落到叶竹笙肩膀头顶的的雪都落了下去,在他的脚边细细地围了一圈。
“啾啾啾!”清脆的鸟鸣声随声附和着主人的喷嚏。
叶竹笙心中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情绪,这情绪不是他的,而是来源于对面那只被男性特质极为明显的手抓住的鸟儿。
叶竹笙惊了,“大卷?!”
“啾啾!”
“是你吗,大卷?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叶竹笙震惊不已,不是说灵兽不到一定境界不能随意改变身形大小的吗?怎么现在大卷只有巴掌大小?
“你的师尊叫什么名字?”淡漠的嗓音凌凌,如同此刻无处不在的寒意出现在叶竹笙的耳朵里。
叶竹笙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抬起笑脸,看向手的主人,绞尽脑汁地找理由。
“呃,实在是对不住这位道友,我家大卷年纪还小,认不得路,上错门了上错门了。对不起啊,扰了你的清修,我马上带着大卷就离开。”
叶竹笙诚心诚意地道歉,不停地鞠躬道歉。
难得睡了美美的一觉,结果学也没上成,大卷也要被人扣在这里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
“你叫什么名字,师从何人?”夜离又问了一遍,纯黑的眼眸中暗金色的雷纹闪烁着。
为什么?这太奇怪了,他看不出眼前这个长相精致的少年的命格如何。
这太不对劲了。
除了私下聊天群里的梦海修真大世界和山上的笋子都被你夺完了,这两个“人”他算不出来以外,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他是不能看出来,算出来的。
夜离强忍着和人接触的不适,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在袖袍内掐算着少年的来路。
他总不可能再跌到一次吧?眼前这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才堪堪练气一层,几乎可以算作是凡人。
夜离再次运转法诀,动用了修炼到极致的洞星重瞳,可惜,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夜离的脸色越发冷峻,叶竹笙扬起的笑脸早已发僵。
完啦,这下真的完啦!要被叫家长啦!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被叫家长。
叶竹笙瞧着比外面飘飘大雪寒气还要重的道友,未发育完全的小巧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着,他不会真的要被强行扣留在这里吧?
叶竹笙拿出自己身为成熟社畜的气势,“我叫叶竹笙,是天星峰紫微垣今年刚入门的真传弟子,我的师尊是千妙,我的太师叔祖是北辰星君。”
在尚未清晰明了对方是什么想法的时候,叶竹笙决定扯大旗,保护好自己。
叶竹笙表明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靠山之后,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不看僧面看佛面,希望师尊和太师叔祖的身份有用,球球了。
叶竹笙只见对方上前几步步,平直的薄唇越发冷厉,黑沉沉的阴影立刻压在了叶竹笙头顶和眼前。
什么叫做眼前一黑,叶竹笙体会到了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
他吃惊地瞪大了一双桃花眼,脖子梗直,下巴高高抬起,仰视看着夜离。
什么人,这么高?!修真界也没有激素这玩意儿吧???
叶竹笙转念一想,他现在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到时候一定会比眼前这个冷冰冰的道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