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邺躲避开,避开了这话题,转身去关了门:“不用,并未伤到皮肉。天这般冷,怎么不合门。”
他回过身时,看了看她,催促道:“你身子不适,怎么不去榻上歇着。”
说到此处,云锦叹息,忧愁道:“江郎,还是没有沈大哥的消息吗?”
“你很在意他?”
云锦被江郎带领着向着床榻走去,她边走边说:“我与沈大哥一同长大,后来他去参军,我便与娘亲在竹林等他。我们虽见面甚少,但有幼时情意在,他待我如亲妹,我亦是如此,在我心中他与我长兄无异。此番入京便是他带我前来寻你,那日他要我在相府等他,他却一直未来,不知是被什么牵绊住了脚步,还是……”
有了什么不测?
江邺静静听着,脑海中却无意识的冒出一个人来。未去细究,便被他抛去脑后。
他与绵绵本就聚少离多,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关之人的身上。
“沈大哥应当能照顾好自己,我只是怕他寻不到我,为此忧心。”
云锦颓然。
一想到上次离别沈大哥找到她时双眸猩红的模样,她几乎要掉下泪来,这次也不知为何,沈大哥竟不来寻她?但她被困在后院,对前院门堂之事一概不知……但江郎说没有,应该不会骗她。
正胡乱想着,江郎已经为她脱了外袍,扶着她的双肩,安抚道:“我会去寻。天色不早了,快些休息吧。”
看着他温柔的双眼,以及略有疲色的面容,云锦不忍心再说,便乖乖点头,随他一道躺下,窝在温暖的怀中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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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园外。
影风双手捧着包裹,正脚步匆匆的从廊上穿过。刚走到潇湘居,岂料刚转过墙角,有一人迎面撞了上来。
躲闪已是来不及。
他踉跄后退两步,手中之物跌落在地。
“放肆!”
下意识怒喝一声,对面的人连退了好几步,被这一声惊得一抖,随即上前几步跪在地面:“奴婢知错,影侍卫息怒。”
影风认出了她,是潇湘居大丫鬟水纱:“这般行色匆匆,是要做什么?”
“奴奴婢要如厕……”
水纱愣了几许,连忙解释,当看到地面布包散落,下意识地去挽回错处:“衾褥已脏,奴婢帮您……”
岂料,手还不曾抓到,影风立即屈身以极快的速度将布包收敛拿起,冷斥:“不必!”
水纱的手滞在那里。
影风本想离开,却敏锐察觉,斜了她一眼:“看到什么了?”
水纱抬眸,不解的摇头:“奴婢不知影侍卫何意?”
影风漠然的盯着她,见其懵忡不似撒谎,便冷哼一声,“如若再犯必不饶你!”说罢大步离开了。
“是。”水纱怯怯垂首。
待人走了许久,她复抬头,惶色浮现,掌心满是汗。
她方才……看到了。
那衾褥之上一抹暗红,如女子初夜落红,那般刺目。
她久久难以回神。
影风是相爷的贴身影卫,他怀中抱着的……自是相爷的。
是谁……
这潇湘居除了她一个女子,不曾见过……不,不是潇湘居!相爷已经很久未在潇湘居休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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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
“落雪啦!”
“嘘,小声些。”
外面喧闹声音缓缓低了下去。
窝在温暖中的云锦也已经睁开了眼,她都听到了,天色阴沉多日,竟真的落雪了。
瑞雪兆丰年,后日便是年节。
好日子好兆头。
她开心的伸了个懒腰,昨夜腰酸,江郎为她按了半夜,今日竟真的不疼了。
身边空空。
江郎今晨便在她耳边嘱咐过,他要出府一趟,要她乖乖的等他,若是无聊可以剪纸。
她着了衣,走到外间案几,便看到了一桌的红宣纸。
昨日无意提及之前在竹村剪纸写福字一事,不想他竟放在了心上。
不过,眼下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外面。
她穿了长袍外面套了紫色绣花袄,便迫不及待地开了门。
院中碎雪正在纷飞,清冽的空气伴随着冷风吹来。
她走下了台阶,将手藏在笼袖中,站在院中,仰起脸来,感受着片片雪花落在面颊之上,冰冰凉凉的,然后化为一小撮薄薄的水珠。
守在门前的侍从见她已起,便去了膳房,不多时回来手中便提了食盒。不必多言,只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布在房内木桌上。
云锦玩了一会儿便觉得冷,见侍从摆好饭菜退了出来,在门外等候,她便提起裙摆,走回房内。
踏上最后一阶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云锦疑惑地回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