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侍从拦不住,一队婢女忽地涌入此间,领头的正是言嬷嬷,看到她的那一刻,怒喝道:“果然是你这个贱婢!”
云锦有些害怕,后退之余,却被婢女们团团围住。
“你们要做什么?”
她不解的看着众人,几名婢女直接上前抓住了她,挣扎着看向领头之人:“嬷嬷为何抓我?”
言嬷嬷上下将她打量一番,冷冷哼了一声。
云锦惊瑟:“我犯了何错?我要见我夫君,我要见江郎。”
岂料,‘江郎’二字一出,言嬷嬷浑身一震,怒不可遏的吩咐:“堵住她的嘴。拉走!”
发生了什么?
云锦尚在疑惑恐惧之中,便被她们制持着出了院子。
守门的侍从面面相视,其中一人赶忙出府,前去上禀。
此间一团乱遭。
待人都走了。
一道身影才从角落里现身,正是水纱,此刻她回想着方才那一幕,久久难以回神。
竟然是她?!
本以为那日府宴毒蜡一事,已将二人除掉,没想到她竟没死?明明自己下毒极其谨慎,也亲眼看到小萱和她被抓入了暗室,她怎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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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嬷嬷怒气冲冲的将人带走,她没料到自己千防万防竟还是出了纰漏,想到前些日子相爷还差影风前来提醒,顿时心生怒火,待得怒气消了些,又隐约觉察不对。
竹园虽是府中偏角,本无人踏足,但此女子却在此处居住了下来,还有侍从守着。
听水纱前来回禀是此女子勾引相爷,但细细想想竟有诸多破绽。突然想起侍从求情说是相爷的意思,心生疑窦,难不成真的是相爷安排的?转念一想,相爷清心寡欲,怎会被这女子迷惑,两厢纠结之下,还是退了一步,让人锁在了柴房,等相爷回来再行处置吧。
她刚走出柴房,水纱便恭敬的上了前:“嬷嬷不打算处置她了吗?”
水纱入府后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得力丫鬟,很多时候并不避讳什么,当下她还未开口,水纱看似为她着想般继续道:“若是相爷回来她趁机诬告嬷嬷……”
言嬷嬷顿步:“她敢!”
“不如先将她发落了,以免相爷回来多生事端。”水纱陪着笑,悉声建议着。
言嬷嬷却觉察出了几分不对劲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装作乖巧懂事的女子,脸色一变:“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相爷是何等高洁之人,莫说那女子,就是天朝贵女无双,你见有一人入了相爷的眼?我劝你,不要动什么心思,否则……”
“奴婢不敢。嬷嬷误解了。”水纱跪地。
言嬷嬷略过她,吩咐着:“此事还是得等相爷回来请示后再做决定,不必多说了,你退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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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蹲在柴房角落,双手抱着双膝,将头迈进手臂。瘦弱的身子蜷缩,好似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她静静的等待着。
方才那阵惊慌散去,此刻也随着房间慢慢冷静下来。
日光偏斜,渐渐西落。
一日未食,但她却不觉得饿,蹲的时间久了,双腿已然麻木。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相信,江郎一定会来救她的。
忽的门口传来异样。
云锦抬头看去,心被提了起来。
难道是江郎来救她了?
随着锁链落地之声,门被推开,漏出了一张娇面。
“你是……”云锦认出了来人:“水纱?”
水纱近前:“我是来救你的。”
“发生什么事了?”云锦站起身,岂料双腿发麻,险些摔倒,幸而扶住了一旁的墙壁,才稳住身子。
水纱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少女穿着紫袄乃是天朝最近新兴的衣料,寻常人根本见不到,更何况穿在身上。她也是近日在府中在圣上的赏赐之物中才见过,又忆起那沾了血的褥,恨恨道:“嬷嬷要杀你。”
“为什么杀我?”云锦大骇。
水纱凝着她,忽然开口问:“你可知相爷清心寡欲多年是为何?”
“你为何突然和我说这些?”
“天朝男风并非隐晦之事,尤其一些达官贵人暗中皆会养些男宠,传言先帝与相爷乃是一同长大,少时先帝为太子时,便住在府中,与相爷同住同食,为帝后,更是多次许相爷留宫……”
云锦心头萌生出一种不妙之感。
水纱一步步近前,突然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边说一边还盯着她,好似要从她的脸上得到什么答案。
她不解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水纱冷笑:“你勾搭何人不好,竟去勾搭相爷。”
“你们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什么相爷。”云锦这才知道又是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她头上,忙开口解释:“我我是与我夫君在一起,你们若是不信,可以等他回来了与你们解释。”
“恐怕等不了。”
“为什么?”
“别问了。我带你出去,这是一些银帛,你拿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