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一种被欺骗了的危险感觉。
水纱说罢,便指了一处行礼学仪之处,欲让她前去。
云锦想了想,忙问道:“水纱姐姐,不知府中可有吹箫奏乐之处?”
水纱闻言皱了眉:“府中规矩第一条:闭目闭耳闭口。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
眼前人说罢,便转身离去了,丢下一脸懵的她。
她懵忡转身,却见一侧有个小丫鬟气呼呼地看了一眼走开了。
云锦只好留下学习,学了半日。
她方知晓,单单就这一个礼仪便有许多门道,见何人行礼姿势皆不同。
待她从芳菲阁出来已是很晚了,回了丫鬟住的寝房,一问才知晓饭早就放过了,府中按时放饭休歇,若是过了点,不仅没吃的,不曾担值夜之责,在府中乱晃是要被罚的。
她又累又饿,只好暂且作罢。
回了内间,却发现丫鬟们都已上了铺,不但没了自己的位置,连被褥也被丢下了床。
云锦知晓她们是在欺负她。
但眼下第一日进府不好与她们撕破脸皮,更何况自己还不知呆多久,便忍了忍,将被褥抱在怀里,趴在外间的桌子上,将就了一夜。
次日。
她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了寝院,院中竟空无一人,正觉奇怪,却见房内也未燃灯。
她伸出推门。
“哗啦。”
一盆冰水自上淋下,她全身霎那间湿了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哈哈哈……”
房内一阵嬉笑响起。
有人点了烛,房间亮了起来,云锦抬起头,便看到了立在室中捧腹大笑的丫鬟们。
她暗暗握了拳:“为什么?”
丫鬟们相互看看,不屑地瞧着她,一人一句地讥笑着:
“刚来两天就起了勾引相爷的心思,若是被你这么得逞,我们这些姐妹的脸面往哪里放?”
“你可知我们是什么身份?”
“就请你一个小小村姑也配来和我们抢?”
几人七嘴八舌地吐露着心中不快。
云锦静静地听着,水珠顺着鬓发垂在发尖,一滴滴滴落。
她在这里看到了昨日见的小丫鬟。
虽不知她是如何转述,但眼下看来没添好话。
“我没有。”
她抬眸,红着眼,为自己辩解。
丫鬟们哼笑,抱着双臂,说出的话也越加犀利:
“莫说你根本没有资格侍奉相爷,便是有资格相爷也瞧不上你。”
“莫论这天朝女子千万,单是王公贵族的千金也无一人得相爷青睐,更何况你?”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否则来日便是死,也不知怎么死的。”
这些人根本不听她解释。
云锦感觉无奈,她从未见过相爷,何来勾引一说。莫说相爷名声不好,就算是德才兼备貌比仙人的人,她也不会多看几眼。
她的心中只有江郎一人。
云锦深知自己被孤立,也不再辩解,向着横铺走去,只想快点休息。
岂料头皮一痛,令她猛的仰了头,竟是一名丫鬟扯了她的头发。
“放、放开。”
云锦去抓她的手。
对方竟趁机将她向外一推,推出了门外,摔倒在地。
双膝和双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倏然回头,那些人站在门前居高临下地斜着她,看她这般狼狈却都掩唇笑了。
“你们……”不待她问,眼前的门合上了。
她垂了头,只觉眼酸涩的厉害,抹了把下脸上的水。
身上的衣袍已经湿透,风一吹,冷的她抖了一下。
她撑手起身,想着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却不料推了推门,怎么也推不开。
门已落了锁。
娇弱的背影孤零零地立在门外。
良久。
她垂着头,向外走去。
走着走着步伐越来越快,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诺大的后院,人影稀散。
她只低着头走,忽闻一阵青草花香,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府上的后花园。
她仰面望去,只见高穹之上,一轮弯月甚为雅致。
左右无人,风吹阵阵。
衣衫湿透,她干脆直接蹲坐在地,将自己隐在花丛之中。低下头来,将自己闷在里面,环抱着自己取暖。
这时,不远处的碎石路上一抹光亮晃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锦才惊回神。
有人来了?
她侧过身子,蜷缩一团,心却提了起来。
府中进了夜,没有安排,是不可以到处乱逛的。
待人过去,她还是要快点回去比较好。
怕什么来什么!
脚步声止,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