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条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不用说,国木田独步就知道这是出自谁之手。
他按压搓揉着太阳穴,事先预防自己被气死的可能性,手一抖,一串蚂蚁爬似的字窜了出来,足见这人写字的时候有多着急:
外出几日,勿念。
ps:家里物资充足,你们先去拯救世界,我先去遨游宇宙。
纸条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字体朝着地板,仿佛根本不敢看国木田独步的脸色,努力地想把自己叠起来。
刚好,有人乐意做善后工作。
后一步进来的太宰治捡起纸条,只扫了一眼,慈祥地劝诫浑身发抖的搭档:“哎呀国木田君,好不容易成年了,你就让让她吧。遨游宇宙明明也是个伟大的梦想不是吗?”
国木田独步的脖颈嘎巴一声,冷而无情地面向说风凉话的太宰治。
后者咳了一声,手足无措的比划着:“嘛,你看现在的小孩不都是这样吗,而且这一天她不是等了很久吗?”
国木田独步吐出一口淤积在胸的浊气,他挺直了背,淡淡地瞥过太宰治,张口就要喷半米高的火柱:“你说的没错……但哪家小孩外出是搞一夜之间离家出走,第二天只留下一张破纸条的?”
太宰治摸着自己脸颊边焦黑的发丝,一碰即碎,他最终是无奈道:“国木田君,看这里。”
他捏着纸条重新展开,从笔筒里抽出铅笔,涂个两三下,另一个笔迹凭空出现在纸上:
中午回来。
太宰治把笔一丢,脚底抹油立刻就跑,而后面的国木田独步已经被气成了一根火烧人棍,冒着浓浓的黑烟。连路过的三花猫都悻悻地远离一米的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