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情,不可能没有,我又不是什么铁树不会开花,但承诺,我给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张非相说着,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救命,我这破嘴,现在是在说什么渣男发言啊?
却控制不住,觉得不说不行,“你我在任何意义上来说,在一起的可能性都不高,甚至于强求后,只留痛苦。”
听到这里,妄生才抬头,不答反问:“师尊,你还记得我们刚去酆都时,我问你的话吗?”
“?”
“我问你,若是一个人负天下而不负你,你如何选?”
“会感动,却也知这般不对。”张非相当时答不上来,此刻心里却清明,“我会把天下还回去,陪着那人一起赎罪,毕竟人一旦贪了旁人的情意,就再也没了脱身的余地。”
“既贪了情,为何不跟着那人远走高飞?于师尊而言,苍生就这般重要?”妄生追问。
“傻子,没有苍生,何来你我?”张非相笑出了声,“也不是苍生多重要,只是这世间不只有你我二人。我们觉得无关紧要,可旁人没了安身立命,该有多无辜?我心肠软,你又不是不知道,偏要拿这种两难的问题为难我?你看,如今知道答案,你又不乐意了。”
又是同样的话术,听了好多次。
我只是想被坚定地选择一次,可你怎么次次都不选我呢?
妄生眼中失落尽显,松开环着他的手,翻身背对向他。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生气了?”张非相见他气鼓鼓的模样,反倒觉得几分可爱,撑着身子凑过去看他。
妄生:“……”
张非相抬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哄着:“行了,早跟你说过口头的承诺不管用的,何至于给自己气成这样?明天你都要麻溜滚蛋了,确定今晚上要跟我闹别扭吗?”
“……我能不走吗?”
好窝囊的语气,难得见他这样。
张非相被逗笑:“那可不行,不走你就没命,我哪儿舍得?”
“只是我还是那句话,妄生,在任何地方都别失了本心,要乖乖地,等我这边安置完一切,等我有那些个什么话语权,等我让旁人信服,让别人承认你,我一定会接你回来。”
师尊真是多虑。
我的本心,可从未改变过。
但他说得也对,现下自己有张含真的咒链缠身,修为被封,能做的事情太过有限。
而且张非相已取得灵力,比上一次快了不少,自己也急需五浊体提升修为,得在他完全掌握前压制。
况且现如今变数一出,我必须小心翼翼,绝不能发生之前那种情况。
不能着急,只要他跳下去我如今布的这个圈套,我会得到一个完完整整的张非相。
一个知道一切仍爱我爱到无法自拔的张非相。
啊~
光是想想,便愈发迫不及待。
好想要将这样的师尊,一寸,一寸,完完全全蚕食殆尽!
“妄妄,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察觉出异样,张非相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有些烫,这几日天寒,你修为被封,怕是身子太虚染上风寒了?”
虚?
哼!
方才脑子里还乱想着些旖旎杂念,他倒好,偏挑这时候碰自己?
是觉得我打不过他就不能将他怎么样了吗?如此大胆?
妄生默默攥住他的手,拉到一旁,一头钻进被子里,闷声喃喃:“师尊,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谁不是……”张非相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便猛地惊觉不对。
话语的戛然而止又将空气染上些许暧昧,张非相的耳尖也跟着开始隐隐泛红。
“啊,那什么,你说这个啊……抱歉,我离远点。”反应过来,张非相忙挪着身子拉开距离,扯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真是的,他自己都清楚的事,何必非要挤在一处?这般情形,岂不是迟早要出事?
“师尊。”
这声轻唤让张非相浑身一颤,语气发紧:“怎……怎么了?”
“听那木修说,师尊明日对上那人,是清河的。”
“嗯,那人叫王养心。”张非相知晓妄生是故意找话缓解尴尬,顺势接话,“今日未曾见着本人,行事透着神秘,难免担心,毕竟连他的招式路数一无所知。”
“是青藤。”
“嗯?”
“木修与其他灵者不同,灵力形态多靠传承,清河王家能立足,正因族中灵根为藤,可修攻术,是木修中少见的一种形态。”妄生解释完,似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清河掌门王玉坛修的是枯藤,王养心是他亲侄,灵根必定一脉相承,既是藤类,师尊就不必忧心。”
“怎么说?是好对付吗?”
“……”真没想到他第一问竟然是这个,妄生叹了口气,“师尊这便忘了我的灵是什么了吗?”
张非相:“!”
“藤多带毒性,畏火,以缠绕为主攻,优势在灵活,致命点也在灵活,想办法禁锢,便能制胜。”说着,他这才转过身,“想来师尊还不知道弱水真正的恐怖所在。”
“弱水?”张非相不解,“不是破空……”
“不是,是操控,明日师尊用用便知,也会知张见素为何能镇压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