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咒链?”
张非相话一出口,尚未来得及听到回答,便觉一股凛冽劲风骤然袭来。
似刃,将周身翻涌的焰火生生劈散。
黑焰炸裂成点点火星,在空中纷飞,亮了两双错愕的眼睛。
什么?!
妄生心头一凛,来不及细想,手臂一扯,将张非相死死护在怀中。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按在地面,青藤携带无尽怒气破土而出,直扑对面二人。
所过之处,玉石砖寸寸龟裂,灵气激荡,竟震得身侧墙壁上的光亮摇晃。
张含真却巍然未动,只是抬眸,目光轻轻一扫。
那视线平静得近乎淡漠,却在扫过青藤的一瞬,殿内温度骤降。
“霁!”
一字出口,无声无息。
青藤的势头却在触及他双瞳时,戛然而止。
下一息,肉眼可见的寒霜从藤尖蔓延而下,转瞬,尽数被冻,炸向高处。
“噗——!”
妄生只觉胸口一个重击,灵力在体内猛然倒卷,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溅落在张非相衣襟之上。
他踉跄着连连后退,每退一步,所行之地便跟着裂出一道道细纹。
“妄生!”
张非相被那口血溅得心头一紧,顾不上其他,反手扶住他,“你怎么样?”
妄生咬牙,说不出话,只能颤颤巍巍擦去唇边血迹,眼中红光翻涌得愈发炽烈。
还真是小看这个人了。
再怎么瞧不起他这偷来的灵力,说到底,还是一步归墟!
而如今这殿上像他这么棘手的人,可是有两个。
妄生眼见不敌,便想走为上计,圈着张非相腰身的手紧了紧,带着他渐渐与面前众人拉开距离。
片刻,张含真终是动了身躯。
只是一步。
一步踏出,似有天地被其踩在脚下之势,气浪卷向四周,未伤及躯干,但引得心中恐惧感顷刻攀升。
“够了。”
抢在张含真前吼出声,张非相明白此刻自己不出面,是真的无法收场。
而且看张含真的模样,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直接杀了妄生。
想着,推开妄生,抢身上前,张非相摊开双臂,挡在他身前:“都住手吧!”
张非相的声音还带着未散恐惧的颤动,却不退不让,将妄生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咬牙喊出:“别动他!想动他,先弄死我!”
只一句话,便让妄生愣神。
他木木看了眼张非相的背影,一眼,几乎忘了呼吸。
张含真见状开口,听不出一丝情绪:“素儿,让开,我不愿伤你。”
“他只是担心您会对我做什么!若他冒犯到您,那么就由我这个当师尊的,替他道歉受罚,但求您,别杀他。”张非相梗着脖子,目光紧紧盯张含真,不敢移开视线。
因为害怕,真的害怕跟李梅乱那次一样,在我看不清时人就已经在我面前倒下。
我更害怕的,也许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张含真一口寒气呼出,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道:“素儿,你不该护他。”
话音刚刚落下,他身形一闪,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张非相身侧。
速度快到别说是张非相,就连妄生都来不及反应。
“师尊!”妄生惊吼一声,欲抬手。
与此同时,随着声起,张含真先他一步,掌心覆着一层极淡的青光,瞄准张非相的后颈。
睡一会儿吧,素儿。
没有丝毫犹豫,一掌落下。
“唔——”张非相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瞬间失了意识。
“师尊!”
妄生嘶吼出声,催动全身灵力,黑焰与青藤同时爆发,直冲张含真。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张含真已先一步揽住张非相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中,不慌不忙抬手时,连那气浪都一并冰封,碎落一地。
“尔敢——!”
妄生怒极攻心,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经脉隐隐作痛,但他却全然不顾,直接伸出双臂,生生撕裂虚空,黑焰也跟着化作漩涡,将三人尽数卷入。
!
这小子难不成想玉石俱焚?
妄生嘴角溢血,冷笑一声:“有幸让尔等鼠目所见这真正的归墟!张含真,既然师尊回来,那你也是时候消失了!”
张含真瞧着这架势,表情倒没表现出一丝惊讶,只叹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一语出,大雾漫起,妄生身侧刚开的虚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合消失。
怎么……
赵——断!
赵断身染白雾,悄无声息出现在妄生身后,眼中亦闪着蓝光,低吟一句:“妄生,该消失的是你才对。”
不好,身后!
妄生瞳孔一缩,因为愤恨过头,竟未发现人已近身,简直是大意。
猛地转身,恰此时,赵断亦没有半句废话,抬脚便是一记凌厉无比的侧踢,结结实实地踹在自己的胸口。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