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
他们也在寻阿木?
张非相心中诧异,但细细想来,又觉并非全无道理。
毕竟酆都那边,如今已有归墟之人的消息传出。
倘若天下大乱,仙门这边无应对之法,亦或无人能挺身而出,终究只能任人摆布,处处受制。
往严重说去,便是覆灭也不为过。
“事到如今,也该给杨掌门写信了。”李梅乱接过话头提议道,“归墟难测,若人真是寻不到,他雪岳休想置身事外。”
雪岳门?
若雪岳门归世,仙家五门跟一个酆都对打?
还真是看不出来,归墟竟能让人畏惧成如此模样?
也难怪他张含真费尽心思要将张见素弄回来。
毕竟张见素那可是能在自身未入归墟时,凭借一己之力封印鬼王的顶级战力。
我也是,从前对修为没什么感觉,如今这么一对比,还真是感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雪岳那边我已派人送出消息。”张含真沉声言,“只是杨家一向自负,尤其是这百年来的新继任的掌门杨青绝,最是高傲,未必会轻易出手。”
李梅乱冷笑一声:“自负也要看什么时候,真到了天下倾覆,他雪岳门就算再想隔岸观火,也得先问问崖对面的地鬼答不答应,说到头,与咱们可都一样,不都是个修仙的?”
一语既出,殿中复归寂静,无人再言。
张非相不明白他们此刻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是要干什么,是说与我听?还是张见素?
张含着静静注视着他,直到视线中的那人终于抬眼回望,这才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素儿也去了酆都,此去可曾受伤?”
当然!
“没有,劳……兄长记挂。”可能因为自己也没什么兄弟姐妹,说这二字时,格外烫嘴。
无奈,再次将目光移开。
张含真款步走近,在他面前站定,又道:“素儿失了记忆,竟也学会撒谎了。”
不知为何,被张含真这么一说,张非相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心虚:“兄长过虑了……我如今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素儿的气息变了。”
“什么?”
张非相闻声抬头,一眼对上张含真的冷眸。
与此同时,自己的瞳孔竟在一瞬,覆上一层寒霜,凉意跟着直冲脑门。
身子僵住,连思绪也慢下半拍。
转瞬,凉意消散,张非相一个冷战,惊恐攀附上此刻的表情,身子控制不住连连后退。
“怎么了师尊?”赵断看出二人有些不对劲,抬脚过去,赶忙扶住张非相,随他向张含真看去。
张含真脸上的笑意同样凝固,一口冷气呼出,抬脚,再次逼近。
“张仙师这是要做什么?”赵断一咬牙,侧身便挡在张非相身前,将二人隔开,“师尊他身子未愈,怎么,这还没回窥天,仙师便要当着我跟李掌门的面,对师尊做些什么不成?”
“这我可不答应!”
见被拖下水,李梅乱只好无奈开口,亦是劝言:“张含真,你未免有些太急了吧,以小雪如今的身子,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我有说过我要干什么吗?”张含真开口的同时,望着张非相的眼中竟浮出些许落寞,“素儿这是怕我?为何啊?”
“不……不是的……”
张非相面露恐惧,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是本能想要往后退去。
只是感觉。
一瞬而过。
那是什么?
记忆吗?
与其说怕,倒不如说是自己的意识要远离。
像是张见素在说话,说他不想去记起,什么都不想……不想……
“师尊!”
恰此时,门外一声嘶吼,将张非相的目光瞬间引去。
下一秒,殿门被人一脚踹开,妄生站在门后,只露着半个身子,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身上的黑焰以肉眼可见的形态翻涌,眼中红光不蔽,视线带着杀意,扫过大殿内众人。
“妄生?”张非相难以置信高呼出口。
不是交代他老实些吗……也对也对,他这种人能听自己才是有鬼了!
“师尊,离他远些!”
妄生说着,一个闪身,过来一把攥住张非相胳膊。
下一刻,层层火焰顺着他的衣袖烧去,直到将张非相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待众人面容模糊,张非相猛地看向他,极其不解。
“刚刚那是咒链,他要封了师尊灵力!”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