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能去见见他吗?”
“随你。”张含真说罢,重新闭上眼,“记住我交代你的那些,别坏了规矩。”
“我不会坏的,只有自己的规矩。”
完了,又是冲我来的!
张非相二话不说,一个转身就直冲屋内。
“师尊!”
赵断本是来告别的,顺便说了些刚才听到的事,想让张非相心里有个底。
谁知话音刚落,张非相脸色一白,转身就跑了?
他抬手去拉门,恰巧妄生在屋里换好了衣裳,也正好往外一推。
“咚”的一声闷响,门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非相脸上。
“嘶……”张非相捂着鼻子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弯下了腰。
妄生也懵了,赶紧伸手去扶他:“师尊!”
赵断这时也跑了过来,一脸惊怒:“妄生!你瞎了吗?不会看着点!”
被赵断这么一吼,以妄生的性子哪能忍?立刻反唇相讥:“关你屁事!这是意外看不出来?”
赵断冷笑:“你一个木修连这点动静都感知不到?灵力散了,脑子也跟着散了?”
“你……”
“都住嘴!”张非相被两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高声喝止。
拜托,被门拍的是他好吗?这俩家伙吵什么吵?
见素到底养了两个什么玩意儿?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他平时都不嫌吵的吗?
张非相揉了揉被撞得通红的鼻梁,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也懒得再多说。
他推开妄生的手,走进屋内,打开柜子翻找起来。
门外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探进头来。
妄生先低声开口:“师尊,对不起……”
赵断也跟着问:“师尊,您在找什么?”
床上的府炎此刻也被吵醒了,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张非相身上。
“收拾东西,走!”张非相“砰”的一声关上柜门,语气果决。
他指向府炎:“你回酆都。”
又指向赵断:“你去报仇。”
再指向妄生:“你去拿回你的灵体。”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我离开窥天,咱们好聚好散,各奔生路吧。”
府炎这下清醒了,直接坐起身:“这是何意?”
“我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张非相摊开双手,“逃命啊?我他妈的根本就不是见素啊!他们真把见素搞回来我怎么办?你们怎么办?你说,是由着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我自己过自己的,还是等见素真回来了,看见一个地鬼、一个逆徒,把你、你,还有你全宰了的好?”
“有道理。”妄生点点头,“我是希望师尊回来,但不是现在。”
“尤其是你!”看到妄生接话,张非相更火了,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我真是搞不懂你,你都说自己叛门了,还老想着找回见素。可我看你俩关系明明就不好,照现在这情况发展下去,我看他回来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
妄生笑道:“所以嘛,我说不是现在。”
跟他说话真费劲。
张非相放下手,声音压低了些:“我就问你一句,走不走?”
“走!”妄生回答得干脆利落,随即又问,“师尊是要跟我回酆都吗?”
“想得美!”张非相也嗤笑一声,“我在这儿是死,去了酆都怕是会死得更透,你们那么喜欢那地方,自己去送死好了,何必带上我?我就是个无辜的人民教师而已啊!”
这时赵断开口了:“师尊若无处可去,可暂去云归。”
“那不是给你添麻烦吗?且不说你这次要去追人,根本不在云归,就算你坐镇那里,窥天要人的话,你敢不交?”
妄生立刻抓住机会嘲讽:“连个人都护不住,真废物。”
张非相一见他犯病,对着他就是一拳:“你又能好到哪儿去?非得逼我吐槽你一句是吧?”
赵断听了这话,尴尬地低下头,揉了揉鼻子。
妈的,早知道就不说了。
妄生捂着胸口,委屈巴巴地看向张非相:“我现在确实护不了师尊,但等我拿回灵体,我一定能护住您的!师尊不信我吗?”
“呵呵。”张非相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手一个,把堵在门口的两人推开,“让让,杵在这儿干嘛?当石狮子呢?”
“师尊要去何处?”
“还能去哪儿?厨房啊!找干粮啊!你们不用吃饭,我得吃啊!”
一天天的问问问,不顺心又吵吵吵。
哎呦,不行了,心好累……
比当幼师还累。